“臣女不会真落入。”苏妙道,“只需要让他们‘以为’抓到了我。这需要宫里有人配合——比如,传出消息,说我突发急病,被秘密送入宫中诊治。”
“你想用自己当诱饵,引内应出手?”太皇太后皱眉,“可他们若在宫里直接对你下手怎么办?”
“所以需要殿下配合。”苏妙看向谢允之,“殿下可以‘奉命’巡查皇城防务,实则暗中布置。一旦内应行动,立刻收网。”
谢允之补充:“孙儿会调一队绝对可靠的暗卫,扮作太医、宫女,在妙娘身边保护。同时,在太和殿周围设伏,只要圣教的人出现,一网打尽。”
太皇太后思忖良久,终于点头:“既然你们已有计较,哀家就不多说了。但有两点:第一,务必保证安全;第二,抓到人后,立刻审讯,揪出所有同党。”
“孙儿明白。”
从寝宫出来,两人立刻分头准备。谢允之去调遣暗卫和布置太和殿的埋伏,苏妙则回工坊“演戏”。
当天傍晚,工坊突然传出消息:安宁县主突发急症,昏迷不醒。肃王殿下亲自带太医前来诊治,随后用马车将人秘密送入宫中。
消息传得很快。城南绸缎庄的掌柜当晚就收到飞鸽传书,看完后立刻烧掉纸条,嘴角露出冷笑。
与此同时,内务府刘管事的宅子里,来了个蒙面客人。
“县主已经入宫,计划可以进行了。”蒙面人声音沙哑。
刘管事搓着手,有些紧张:“使者,宫里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月晦之夜,皇帝要在太和殿设宴款待北境来的使臣,那是唯一的机会。”蒙面人——正是寒山寺那个使者——冷冷道,“宴会上人多眼杂,我们的人混在乐师、舞姬中进入。你负责在酒菜中下药,迷倒守卫。校尉会在子时打开太和殿侧门,放我们的人进去。”
“那县主……”
“她已经被‘安置’在太医院偏殿。”使者眼中闪过暗金光芒,“子时一到,我们会去取圣印。你只需做好分内事,其他不用管。”
刘管事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这是最后一批迷魂香,足够迷倒两百人。”
使者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暗卫看在眼里。消息迅速传到肃王府,谢允之看着密报,眼神冰冷。
“果然要趁宴会动手。”他对陆文谦道,“告诉宫里,一切按计划进行。另外,北境使臣那边打点好,让他们配合演戏。”
陆文谦领命而去。
太医院偏殿里,苏妙其实好好的,正和扮作太医的暗卫队长对坐喝茶。窗外的夜色渐深,她能感觉到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烫——谢允之在附近。
“县主,子时快到了。”暗卫队长低声道。
苏妙点头,起身走到窗边。从窗户缝里看出去,太和殿方向灯火通明,宴会已经开始了。乐声隐约传来,夹杂着丝竹和欢声笑语。
谁能想到,这歌舞升平之下,隐藏着滔天阴谋。
她摸了摸脸颊,圣印处传来温润的凉意——秩序真元牢牢压制着它。但她能感觉到,随着月晦之夜临近,圣印深处的某种力量正在苏醒,像冬眠的蛇感知到春天的气息。
“县主,有人来了。”暗卫队长忽然低喝。
偏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苏妙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暗卫队长和几个扮作医女、药童的暗卫也各就各位。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三个黑衣人闪身进来,为首的正是在寒山寺见过的使者。他走到床前,看着“昏迷”的苏妙,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苏妙脸颊的瞬间,苏妙猛然睁眼,袖中银簪疾刺而出!
同时,暗卫队长和手下暴起发难,攻向另外两个黑衣人!
使者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银簪,反手一掌拍向苏妙胸口。苏妙运起秩序真元硬接一掌,两人各退三步,屋内桌椅被劲气震得碎裂。
“你没中毒?”使者眼神一沉。
“等你很久了。”苏妙冷笑,手中银簪化为点点寒光,招招攻向要害。
使者功夫诡异,身法飘忽,但苏妙的秩序真元正大光明,恰好克制他的邪功。两人在狭窄的偏殿里交手十余招,竟不分胜负。
另外两个黑衣人已被暗卫拿下。使者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欲逃。
“想走?”苏妙早有准备,袖中三枚麻针激射而出!
使者凌空翻身躲过两枚,第三枚擦过他手臂。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就在这时,窗外飞进一道人影,剑光如虹,直取使者后心!
谢允之到了。
前有苏妙,后有谢允之,使者陷入绝境。但他忽然狂笑一声,撕开胸前衣襟——那里纹着一个血红色的火焰图腾,此刻正发出妖异的光芒。
“圣火不灭,以身献祭!”他嘶吼着,整个人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