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想起地宫里那些试药的记录。如果圣教在用活人试药,那用活人养蛊也不是不可能。
她忽然问:“被救出来的那些女子,现在在哪儿?”
“暂时安置在京兆府的善堂,但人多地方小,撑不了几天。”谢允之看着她,“你问这个,是想……”
“工坊可以收留一部分。”苏妙道,“柳姐姐那边需要人手,这些女子无家可归,正好给她们一条活路。不过得先让大夫检查,确定没有染病,也没有被下蛊。”
谢允之眼中闪过赞许:“好,我让赵德坤去安排。”
三天后,十五名从张百万别院救出的女子被送到工坊。她们大多十六七岁,眼神空洞,身上带着伤。柳青漪和秀姑带着女工们帮忙安置,洗澡换衣,端茶送饭。
苏妙挨个看了,心里发堵。这些姑娘本该有明媚的人生,却被当成货物买卖。
“县主,”一个胆大的姑娘忽然跪下,“民女叫小翠,会做针线,求县主收留!”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哭声一片。
苏妙扶起小翠,对所有人道:“都起来。来了工坊,就是一家人。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学手艺,做工,自己养活自己。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往前看。”
女工们纷纷点头,眼中终于有了光亮。
工坊一下子多了十五人,宿舍顿时拥挤起来。苏妙和陈木匠商量,决定再扩建两间宿舍。材料从肃王府库房调,工匠还是陈木匠他们,工钱照付。
扩建工程动工那天,工坊里格外热闹。新来的女工们帮着搬砖递瓦,虽然动作生疏,但干劲十足。秀姑带着几个手艺好的教她们基础针法,柳青漪则负责登记造册,安排食宿。
苏妙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既欣慰又沉重。工坊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晚膳时,柳青漪来找她,神色有些为难:“妙娘,咱们的绣品虽然卖得好,但开销也越来越大。新来的十五人至少要培训三个月才能上手,这期间食宿工钱都是支出。还有扩建宿舍的材料工钱……账上的银子,撑不到月底了。”
苏妙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工坊不是慈善机构,光靠她县主的俸禄和“清心居”的分红,养不起这么多人。
“我想办法。”她道,“锦绣庄那边不是订了五十件夜光绣吗?让他们先付一半定金。另外,双面绣可以提价三成,物以稀为贵。”
“提价会不会吓跑客人?”
“不会。”苏妙很有信心,“买得起高端绣品的,不在乎多几两银子。他们要的就是独一无二。对了,咱们可以搞‘限量定制’,比如一个月只接十单,每单绣品都绣上客人的名字或家徽,增加专属感。”
柳青漪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明天就去跟锦绣庄谈。”
两人正商量着,韩震匆匆进来,脸色很难看:“县主,春燕出事了。”
苏妙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刚才暗卫传信,说春燕在慈济堂被发现了。”韩震压低声音,“吴嬷嬷在她身上搜出了信号弹,现在人被关在后院柴房,严刑拷打。”
“暴露了?怎么会?”苏妙猛地站起来。
“还不清楚,但情况危急。暗卫问要不要强攻救人?”
苏妙看向谢允之——他下午来过,现在应该还在工坊查看扩建进度。她立刻让人去找。
片刻后,谢允之和陆文谦都来了。听完韩震的禀报,陆文谦急道:“殿下,不能再等了!现在攻进去,或许还能救出春燕,再晚就……”
“强攻会打草惊蛇。”谢允之沉声道,“而且慈济堂里还有那么多无辜女子,一旦发生冲突,她们最先遭殃。”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春燕……”
“我去。”苏妙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去慈济堂,以县主的身份巡查善堂。”苏妙冷静道,“吴嬷嬷不敢在明面上对我动手。我进去后找机会见春燕,至少保证她暂时安全。你们在外面接应,一旦我发出信号,立刻强攻。”
“不行!”谢允之和柳青漪异口同声。
“太危险了!”谢允之握住她的手腕,“慈济堂现在是龙潭虎穴,你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正因为我是县主,他们才不敢轻易动我。”苏妙看着他,“春燕是为了工坊、为了那些女子才去的,我不能弃她不顾。而且,这是个机会——光明正大进慈济堂,查探虚实。”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步。最后谢允之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苏妙摇头,“你是肃王,亲自巡查善堂太反常,会让他们警惕。我一个人去,带着韩震和几个护卫,合情合理。”
陆文谦道:“殿下,县主说的有道理。但护卫不能多,否则也会引起怀疑。”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