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颤抖:“我救不了她,但我想……至少救救那些和她一样,无路可走的女子。”
苏妙心中触动。
在这礼教森严的时代,一个深闺小姐能有这般心思,已属难得。
“柳小姐可知,做这样的事,会面对多少非议和阻挠?”苏妙缓缓道,“不仅仅是家中反对,还有外界指指点点,甚至会有地痞流氓、同行倾轧。你要护住那些绣娘,就得有护住她们的本事——不仅仅是善心,还有手段、人脉、银钱。”
柳青漪抬头,目光坚定:“我知道。所以我想请教姑娘——你是如何做到的?”
苏妙沉吟良久。
柳青漪此举,与她当初创办“清心居”的初衷有相似之处,都是给弱势群体一条生路。若真能成,未尝不是一件善事。而且……柳青漪身为侍郎嫡女,若能成为盟友,对自己在京城的发展也有助益。
“我可以帮你。”苏妙最终道,“但不是无偿的。”
柳青漪眼睛一亮:“姑娘请说条件。”
“第一,‘绣苑’的运作模式,需按我的建议来——不是简单的慈善施舍,而是有规矩、有考核、有激励的‘工坊’。绣娘们靠手艺吃饭,多劳多得,优胜劣汰。这样既能保证质量,也能让她们有尊严。”
“第二,绣品的设计和销售,我可以让‘清心居’的团队协助,但‘绣苑’需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初期我可以借你一笔启动资金,但需在一年内还清。”
“第三……”苏妙看着她,“若有人为难‘绣苑’,你需要站出来,以柳侍郎千金的身份周旋。必要时,我会教你如何应对。”
柳青漪毫不犹豫:“我答应。”
“那好。”苏妙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她昨夜抽空写的“小型手工作坊管理初探”,结合了现代企业管理的一些思路,又适配了古代实际情况,“你先看看这个,三日后,我们再见一面,细谈方案。”
柳青漪接过册子,翻开几页,越看眼睛越亮:“这……这些法子,闻所未闻,却又合情合理!姑娘大才!”
“不过是前人经验总结罢了。”苏妙谦虚道,心里却想:前世那些KpI、绩效考核、团队建设,没想到穿越后还能用在这儿。
两人又细谈许久,直到窗外日影西斜。
临别时,柳青漪忽然道:“苏姑娘,还有一事……算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她从琴案下取出一只小巧的香囊,递给苏妙:“这里面装的是‘清心辟秽香’,我按古方调的,可防寻常迷药毒物。姑娘近来……或许用得上。”
苏妙接过香囊,入手温润,香气清幽中带着一丝药味。
“柳小姐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柳青漪摇头:“只是感觉。京城近来……不太平。姑娘身在局中,千万小心。”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尤其要小心……与‘药’有关的人和事。”
苏妙心头一震。
柳青漪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难道她知道“济世堂”的事?
归途惊变
离开“揽月轩”时,已是申时末。
秋日天黑得早,暮色渐渐笼罩京城。苏妙登上马车,吩咐老吴头绕道去一趟“济世堂”所在的那条街——不进去,只远远看一眼。
马车驶入城西福德坊,这里多是平民聚居,街道狭窄,商铺杂乱。“济世堂”就在坊内一条僻静小巷的拐角,门面陈旧,招牌上的字都已斑驳。
苏妙掀起车帘一角,远远望去。
药铺已经关门,门板上贴着“东家有喜,歇业三日”的红纸。但后院方向,隐约有灯光透出,还有人影晃动。
“姑娘,要靠近些吗?”老吴头低声问。
“不必。”苏妙摇头,“回去……”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苏妙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后院门被猛地撞开,两个黑影抬着一卷草席冲出来,慌慌张张朝巷子另一头跑去。草席一角散开,露出一只苍白的人手,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拦住他们!”苏妙厉声道。
韩震和杨锐早已警觉,闻言立刻从暗处现身,扑向那两个黑影。
那两人见有人拦截,竟不恋战,丢下草席转身就跑。韩震追上一人,一脚踹翻在地。另一人却身手矫健,几个起落就翻上墙头,眼看就要逃脱——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那人小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从墙头栽下。杨锐上前按住,扯下蒙面黑布,露出一张陌生的中年面孔,目光凶狠。
苏妙快步走到草席旁,掀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草席里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