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继续坚持吐引练习,巩固秩序真元,感觉丹田处的“小溪流”又壮大了那么一丝丝。她尝试将真元更精细地控制,甚至学着武侠小说里的样子,试图灌注到指尖弹个石子——结果石子歪歪扭扭飞了一米就掉了,准头和力道感人。“算了,不是走武力路线的料。”她果断放弃,还是把重点放在滋养、净化和控制精度上。
物资上,小桃负责打包行李。除了日常衣物、药品、书籍,苏妙特意让枭七帮忙采购了一些北境特产的风干肉、药材种子(想试试用真元催生的可能性),以及几套质地普通但舒适的男装和便于行动的胡服。“澄园虽然安全,但也不能总闷着,说不定有机会溜出去考察市场呢?”她对小桃如是说。
信息上,她整理了所有已知情报:关于京城各方势力(皇帝、太子、其他王爷、勋贵集团)、侯府内部动态(柳氏、苏玉瑶、老夫人、可能的盟友如庶兄苏文渊)、商业合作伙伴(赵弈、顾长风),以及自身状况(圣印、秩序真元、与谢允之的关系、皇帝态度)。用现代思维画了张简易的“利益关系与风险地图”(脑内版),标出了朋友、敌人、潜在盟友和需要重点关注的点。
临走前一天,玄真道长托人送来了一本手抄的《清静养元篇》,比之前的口诀更详细一些,还有几页关于稳定心神、抵御外邪的小技巧。附带一封简短的信,说肃王殿下情况稳定,体内光暗之力融合迹象良好,苏醒有望,让她宽心,并叮嘱她勤加练习,勿要懈怠。
苏妙珍重地收好。玄真道长算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导师”之一了。
启程那日清晨,天色微亮。一辆外观朴素的青篷马车停在院外,枭七和四名扮作普通护卫的“夜枭”早已等候在一旁,个个精神内敛,眼神警惕。
小桃扶着苏妙上了车。车厢内铺着厚垫,还算宽敞。苏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个月的小院,挥别了留守的另外两名“夜枭”,马车缓缓驶动,驶出了石垣镇。
回头望去,边塞小镇在晨雾中渐渐模糊。而前方,是通往京城、通往澄园、也通往更多未知的官道。
马车颠簸,苏妙却没什么睡意。她怀里抱着那个装有令牌和玉佩的木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那股微弱的暖意和呼应感持续不断,仿佛是一个遥远的锚点,提醒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她并非全然孤独。
“姑娘,咱们要走好些天呢,您要不歇会儿?”小桃关切地问。
“没事,我看看风景。”苏妙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官道两旁,田野逐渐取代了荒原,偶尔能看到村落和农人。古代交通不便,从北境到京城,就算轻车简从,也得十几二十天。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巩固力量、思考规划。
她想起前世出差坐高铁或飞机,几个小时就能跨越千里。现在这速度,真是让人怀念。
“对了,小桃,我让你打听的,关于澄园附近的情况,有消息了吗?”苏妙放下帘子,问道。
“问过枭七大人了。”小桃压低声音,“澄园在京西三十里的玉泉山脚下,挨着皇家的猎苑和几处勋贵别院。地方僻静,但往来也不算完全荒凉。附近有个小镇,叫‘玉泉镇’,挺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枭七大人说,咱们住进去后,日常用度会有内务府供应,但若想采买些特别的东西,或找人办事,还是得通过镇子。”
苏妙点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机会。澄园是休养地,也可以是信息站和临时根据地。
“姑娘,咱们到了澄园,是不是就安全了?就不用再担心夫人和大小姐她们使坏了?”小桃还是有些惴惴。
“安全是相对的。”苏妙笑了笑,用现代语言解释,“澄园就像个高级VIp保护区,一般小怪进不来。但boSS级的阴谋,或者来自更高层的压力,就不一定了。而且,咱们不能一直躲在保护区里,迟早要出去打怪升级的。”
小桃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姑娘神色从容,也就安心不少。
马车一路向南。白天赶路,夜晚在官驿或可靠的客栈投宿。枭七等人经验丰富,安排得井井有条,安全无虞。苏妙在车上大部分时间用来练习养元篇,感应玉佩,偶尔看看沿途买的地方志或杂书,和小桃聊聊天,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只是,越靠近京城地界,空气中似乎就多了一丝无形的紧绷感。官道上往来的车马行人神色匆匆,各地关卡盘查似乎严格了些,连茶馆酒肆里的议论,也多了些关于朝局、关于北境战事(官方说法)、关于某些官员被查的猜测。
第十天下午,车队在一个较大的州城驿馆休整时,枭七面色凝重地来到苏妙的车窗前,低声道:“姑娘,京城刚传来的消息。”
苏妙心中一紧:“何事?”
“两件事。”枭七语速平稳,但眼神严肃,“其一,永安侯爷回京后,因星陨之痕之功,陛下擢升其为兵部右侍郎,仍兼领侯爵。侯府门槛这几日几乎被踏破。”
父亲升官了,这是好事,但也会让侯府更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