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道长的解惑与“澄园”之约
午后,苏妙在枭七的护送下,来到了玄真道长暂居的静室。这是一处更偏僻的小院,院内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香。
玄真道长看起来气色比大战那天好了不少,但道袍下的身形依旧清瘦,眼神却依旧清亮睿智。
“苏姑娘来了,请坐。”玄真道长示意她在蒲团上坐下,亲自给她斟了杯清茶,“姑娘气色见好,可喜可贺。”
“多谢道长挂念,也多亏道长和御医的妙手。”苏妙接过茶,道了谢,开门见山,“道长,晚辈醒来后,发觉脸上圣印有所变化,体内也多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心中疑惑,特来请教。”
玄真道长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面容,尤其是那块变淡的胎记,又示意苏妙伸出手腕,搭指诊脉(道家也通医理)。片刻后,他收回手,捻须沉吟。
“姑娘脸上的‘赤焰圣印’,依贫道看,并非单纯的胎记或诅咒,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血脉传承印记,与‘秩序’、‘净化’、‘火焰’本源相关。”玄真道长缓缓道,“此前它被某种力量束缚或沉睡,呈现暗红色,是为‘隐态’。此次深渊之眼一战,姑娘为救肃王,以自身为媒介,引导并转化了极度狂暴的光暗混沌之力,触及了圣印本源,更引动了潜藏的‘秩序之火’。”
“这股‘秩序之火’极为精纯强大,不仅助肃王完成致命一击,也反过来淬炼了姑娘自身的圣印。如今圣印颜色转淡,纹路初显,乃是其‘显化’之初兆。这意味着,姑娘开始真正与这份血脉传承建立联系,可以逐步唤醒和运用其中的力量。”
苏妙听得似懂非懂:“血脉传承?可我生母只是……”
“生母身份或只是表象。”玄真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天地之大,玄妙无穷。有些传承,未必显于外。姑娘只需知道,此乃机缘,亦是责任。圣印之力,用之正则可涤荡邪祟,护佑一方;若心术不正,或控制不力,也可能反伤己身,甚至酿成大祸。”
苏妙心头一凛,郑重点头:“晚辈谨记。”
“至于姑娘体内新生之力,”玄真道长继续道,“应是圣印被初步激活后,自然衍生出的‘秩序真元’。它源于圣印,又受姑娘自身魂魄与那日转化之力影响,兼具‘净化’、‘滋养’、‘稳定’之效。目前极为微弱,需姑娘勤加感应、引导,循序渐进,慢慢温养壮大。可参照道家导引吐纳之法,凝神静气,沟通内外。”
说着,玄真道长简单传授了一套最基础的静心吐纳口诀和几个感应体内气机的要点。不是什么高深功法,更像是“入门指南”和“安全须知”。
苏妙认真记下。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玄乎,但总算有了个努力的方向,比她自己瞎琢磨强。
“道长,肃王殿下他……”苏妙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玄真道长叹了口气:“肃王殿下情况特殊。他体内光暗之力经过那番惊天动地的融合与爆发,虽暂时平衡,却如同将两种截然不同、随时可能爆炸的物事强行糅合在一处。如今他陷入深眠,是身体与神魂的自我保护,亦是磨合与重塑的关键时期。何时苏醒,苏醒后能否完美掌控这股新生力量,皆是未知之数。贫道与御医能做的,只是护住其心脉本源,静观其变。”
“那……他外貌的变化……”
“此乃力量外显之征,无法遮掩,亦不必过于忧惧。”玄真道长目光深远,“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肃王经此一劫,若能破而后立,其前途或将不可限量。只是……这世间,能容‘异类’者,终究不多。”
这话说得含蓄,但苏妙听懂了。谢允之就算醒了,带着一头部分暗金的头发和异色眼瞳,回到京城那讲究“正统”和“规矩”的地方,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非议、猜忌、恐惧、甚至借题发挥的攻讦,都不会少。
她又想到自己脸上变淡但依旧明显的“胎记”,以及体内新生的、与常人不同的力量。某种程度上,她和谢允之,都成了“异类”。
“多谢道长解惑。”苏妙起身,郑重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玄真道长虚扶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此乃‘宁神丹’,于温养神魂、巩固初生真元有些益处。姑娘每日服一粒,温水送服即可。切记,力量增长非一日之功,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苏妙接过玉瓶,再次道谢。离开静室时,她感觉心头的迷雾散开了一些,但前路的轮廓,似乎也更加复杂了。
苏靖远的探望与京城风向
又过了两日,苏妙的父亲,永安侯苏靖远,前来探望。
苏靖远的左臂还缠着绷带,挂在胸前,但精神尚可,行动无碍。他看到苏妙气色好转,能下床走动,明显松了口气。父女俩在小厅坐下,气氛有些微妙。穿越以来,苏妙和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接触不多,感情更是淡薄。但经过星陨之痕并肩作战(虽然她主要是后方辅助),又共同经历了生死危机,关系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
“妙儿,身体可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