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堡外,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巨大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在地面蔓延,吞噬着草木、岩石,甚至来不及逃窜的动物。天空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笼罩,仿佛黄昏提前降临,又仿佛被鲜血浸透。远处,狼嚎谷、鬼哭林方向,传来更加密集和惊恐的兽吼与人声。
一支约莫三百人的天启精锐骑兵,刚刚赶到暗星堡外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惊呆了。战马惊恐地嘶鸣,人立而起,不少骑兵被甩落马下。
“地龙翻身!快!稳住战马!向开阔地撤退!”领军的将领厉声嘶吼,但声音在天地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将军!你看暗星堡!”一名眼尖的校尉指着前方。
只见那座本就残破的古堡,正在大地的震动和自身的崩塌中,迅速化作一片巨大的废墟,烟尘冲天而起,与天空的暗红色光芒混合,形成一幅无比骇人的景象。
“肃王殿下……还在里面!”将领脸色惨白。他们奉命不惜一切代价救援肃王,可眼前这景象,人力如何抗衡?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组织敢死队,靠近废墟边缘搜寻!注意落石和地缝!”将领咬牙下令。皇命在身,即便面前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然而,没等敢死队组织起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暗星堡废墟中央,那冲天而起的烟尘中,忽然出现了扭曲的光影!隐约间,似乎有一扇极其巨大、无比古朴、通体由暗金色不知名金属构成、表面刻满无法理解的亵渎符文的“门”的虚影,一闪而逝!
虚影出现的时间极短,仿佛只是幻觉,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看到的人,无论敌我,无论距离远近,心中都涌起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纯粹的战栗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终结的景象!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带着疯狂与毁灭意念的冲击波,以暗星堡废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噗通!噗通!
距离较近的数十名天启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毫无征兆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接晕死过去!稍远一些的,也感到头痛欲裂,恶心欲呕,心中充满莫名的恐慌和绝望!
“妖……妖法!快退!撤退!”将领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他强撑着,嘶声下令。
天启骑兵们慌忙后撤,远离那片仿佛被诅咒的废墟。
而那扇“门”的虚影,再也没有出现。只有持续的地动、漫天的暗红、以及废墟中传来的、如同垂死巨兽哀鸣般的隆隆余响,宣告着这片土地刚刚经历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无人注意到,在暗星堡废墟深处,某个被巨大石板半掩的角落里,昏迷的谢允之怀中,那枚来自苏妙的玉佩,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却顽强不息的光芒,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又仿佛在记录着什么。
更无人知晓,距离此地数百里外的星陨之痕最深处,那被混沌污染的核心区域,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意志,似乎因为暗星堡的异变和“门扉”虚影的闪现,而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了一丝……
身世如谜与理性抉择
靖国公府,幽静小院书房。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正常的昏黄。没有地震,但那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隐隐传递过来。
苏妙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赵无咎留下的关于她生母柳含烟(柳氏)的卷宗副本,以及她自己凭着记忆,用炭笔在纸上涂画的分析图。
没有电脑,没有搜索引擎,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梳理线索。她在纸中央写下“柳含烟(柳氏)”,然后画出几条分支线。
分支一:出身。 南禹州,没落书香门第(疑点:具体家族?为何没落?与赤焰坛关联程度?)。标注:可能被赤焰坛控制或培养。
分支二:入侯府。 时间:约天启十年左右(原主苏妙约两岁时)。方式:卖身婢女(疑点:真实目的?谁安排的?)。标注:可能与侯府内部某人(侯夫人?其他势力?)有联系。
分支三:死亡。 时间:天启十二年春。原因:中毒(钱嬷嬷下手,事后灭口)。疑点:毒药来源?下毒动机?她知道了什么或任务完成/失败?标注:死后不久,“影先生”收到封口费。
分支四:遗留影响。 1. 苏妙脸上“红斑”(胎记?印记?封印?)。2. 黑巫教/赤焰坛对苏妙的关注。3. 可能与后山火药作坊、幽眸观测点有关联(时间线待核对)。
她看着自己画出的简陋关系图,眉头紧锁。信息碎片太多,关键连接缺失。比如,柳氏入府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她脸上的红斑到底是什么?赤焰坛和黑巫教到底是合作还是利用关系?自己在这个阴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一枚棋子?一个钥匙?还是……一个祭品?
现代刑侦和情报分析的理念告诉她,面对复杂谜团,首先要建立时间线和人物关系网,然后寻找矛盾点和异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