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带来外界消息和“百巧阁”计划的赵弈,苏妙的心情并未轻松多少。流言蜚语像无形的针,刺得她有些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比起性命之忧,名声问题似乎还可以往后放一放。
让她更在意的,是赵弈无意中透露的另一个消息——北狄使团,明日便要抵达京城了。
风暴,真的要来了。
她回到房间,下意识地又摸出了那块玉佩。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羊脂白玉温润无瑕,上面的蟠螭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你到底是什么?”她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她胸口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起来!那热度并不灼人,却异常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被唤醒了一般!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院门外。
苏妙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将玉佩塞回衣内,警惕地望向门口。
院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侍卫或丫鬟,而是一个穿着北狄服饰、身形高挑、面容隐藏在宽大帽兜下的身影!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深邃、带着异域风情的年轻脸庞,眼神锐利如鹰隼,直直地看向苏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说出了一句让苏妙血液几乎冻结的话,用的是一种她从未听过、却莫名能理解其意的古老语言:
“圣物……果然在你这里。”
苏妙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认得玉佩!他能感应到玉佩!他是北狄使团的人?!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肃王的别院不是守卫森严吗?!
无数个疑问和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四肢冰凉。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袖中藏着的、自己改造过的用于防身的尖锐刻刀。
“你是谁?”她强自镇定,用官话冷声问道,目光紧紧锁定对方。
那北狄青年却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额角的伤疤和虽然掩饰但依旧能看出惊惶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她紧握的袖口上,轻笑一声,换回了略带生硬的官话:“不必紧张,美丽的‘巧工夫人’。我并无恶意,只是……感受到同源的气息,前来确认一下。”
他的官话虽然不算流利,但用词却颇为文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
“确认什么?”苏妙没有丝毫放松。同源的气息?是指玉佩吗?
“确认圣物的归属,以及……”青年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它是否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苏妙心中一动。难道这玉佩认主?不对,这太玄幻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妙决定装傻到底,“此地乃是肃王殿下别院,阁下不请自来,恐怕于礼不合吧?若无事,还请离开!”
那青年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容更深了些,带着几分北狄人特有的野性不羁:“肃王?呵呵,他确实是个麻烦的人物。不过……”他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语调,“圣物不属于天启,更不属于他。它指引我找到你,便是缘分。跟着他,你只会卷入无尽的杀戮和纷争。而我们北狄,才能真正发挥圣物的力量,给你应有的尊荣……”
他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敲打在苏妙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侍卫冰冷的呵斥:“何人擅闯?!”
是别院的守卫被惊动了!
那北狄青年脸色微变,似乎没料到守卫反应如此之快。他深深看了苏妙一眼,那眼神复杂,带着势在必得和一丝遗憾。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钥匙’的持有者。”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飘,竟在几名侍卫冲进院子的瞬间,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侍卫们扑了个空,只看到苏妙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苏大人!您没事吧?”侍卫首领紧张地问道。
苏妙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扶着旁边的石桌,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和那青年话语中透露的信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钥匙的持有者……圣物……北狄的尊荣……
谢允之的庇护,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那个北狄青年,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突破肃王别院的守卫,直接找到她!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当晚,谢允之终于出现在了别院。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下午发生的事情,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书房都如同冰窖。
“他自称是北狄三王子麾下的巫医,名叫阿史那罗。”谢允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以进献药材为名,混入了接待使团的鸿胪寺队伍,借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