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房间内的温度开始骤然下降,墙壁上、地面上,甚至空气之中,开始浮现出点点幽绿色的磷光!这些磷光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交织着,逐渐构成一个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的、复杂而邪异的符阵!
符阵成型的瞬间,苏妙和小桃同时感到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那原本已缓解的蚀骨之痛骤然加剧,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呃啊……”小桃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蜷缩起来。
苏妙也痛得眼前发黑,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看到,房间中央的地面上,那幽绿符阵的核心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如同从水中浮出般,缓缓凝聚成形!
正是柳全!
他此刻换上了一身诡异的黑色法袍,袍子上绣满了扭曲的猩红色符文,手中握着一柄白骨制成的短杖,杖头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渗出黑气的骷髅头。他的脸色在幽绿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眼中燃烧着狂热与贪婪的火焰。
“桀桀桀……”柳全发出夜枭般的怪笑,目光瞬间锁定了苏妙枕边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仿制玉佩,“小丫头,任凭你狡诈如狐,在老夫的‘九幽缚灵阵’下,也不过是瓮中之鳖!乖乖交出‘密钥’,老夫或可给你一个痛快!”
恐怖的威压与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苏妙的意志。她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柳全,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声音颤抖:“你……你休想……”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抓向枕边那块仿制玉佩,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个动作,彻底刺激了柳全的神经!
“冥顽不灵!那就让你尝尝魂魄被一点点撕碎的滋味!”柳全狞笑一声,手中白骨短杖一挥,口中念念有词。
房间内的幽绿符阵光芒大盛,那无形的束缚之力骤然收紧,蚀骨之痛瞬间提升了数倍!小桃直接痛晕了过去。苏妙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床榻上,手中却依旧死死攥着那块“玉佩”。
就在柳全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上前夺取“玉佩”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清越悠扬、如同黄钟大吕般的钟鸣,毫无征兆地自房间某个角落响起!
这钟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浩然磅礴、涤荡邪祟的纯阳正气,如同阳光普照冰雪,瞬间冲击在笼罩房间的幽绿符阵之上!
“咔嚓……咔嚓嚓……”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幽绿符阵,在钟声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上面的磷光急速明灭闪烁,随即轰然溃散,化为点点流光,消失不见!
符阵被破!
“噗——!”柳全如遭重噬,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可能!这是……纯阳破邪音?!是谁?!”
几乎在符阵破碎的同时,房间的窗户和房门被一股巨力同时轰开!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入房中,身法飘逸,却带着凛冽的杀机!正是顾长风!
他手中并未持剑,而是托着一个巴掌大小、古拙异常的青铜小钟。那小钟表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刚才那破邪钟声,显然便是由此物发出!
“幽冥道的蚀骨印与九幽缚灵阵……柳全,你果然投靠了北狄萨满!”顾长风目光如电,锁定在柳全身上,声音冰冷如铁,再无平日的半分温润。
而在顾长风身后,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涌入,瞬间占据了房间各个要害位置,将柳全的所有退路封死!这些人气息内敛,眼神锐利,显然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局势瞬间逆转!
柳全看着突然出现的顾长风和他身后的高手,又感受着体内因阵法反噬而翻腾的气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与恐惧之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邪阵,竟会被人如此轻易破去,更没想到会落入如此绝境!
“顾……顾长风?!你怎么会……”柳全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解。
顾长风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目光扫过瘫软在床、看似虚弱无比的苏妙,以及她手中紧握的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再次冷冷看向柳全:“束手就擒,说出你背后之主在北境的谋划,或可留你全尸。”
“休想!”柳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将白骨短杖往地上一顿,杖头骷髅黑气大盛,“既然走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他竟是要引爆邪器,同归于尽!
然而,顾长风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垂死挣扎。在他动作的瞬间,顾长风手中青铜小钟再次轻轻一荡——
“咚——!”
这一次的钟声低沉而厚重,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柳全身形猛地一僵,那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