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窗户纸都发黄了,透出里面摇曳的烛火,昏黄不定。
院子中间有一口老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几棵高大的槐树矗立在四周,枝繁叶茂。
槐树聚阴。
这地方,看着不像佛门清净地,倒更像是个聊斋里的兰若寺。
院子里的面积不大,差不多两三个四合院拼起来的大小。
那些敲木鱼的声音,就是从正中间那座最大的庙里传出来的。
刘年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院子里并没有人走动。
手掌一撑,身形轻盈地落地。
刘年搓了搓胳膊,目光在几座房子之间游移。
他不知道哪个庙里是住持的房间,因为这里的房子都大差不大,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这要是挨个找过去,万一碰上哪个起夜的师太,那可就说不清了。
刘年刚想摸索着往前走两步。
突然,一阵揪心的寒意袭来。
紧接着,低沉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
“去前面第三间房子里!”
刘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又来了!
那位爷又醒了!
要说刘年身体里的这位,自从上次在商场两人有了短暂的“合作”之后,态度明显有了些变化。
以前那是直接二话不说就夺舍,霸道得很。
现在还行,懂得尊重人了,至少知道借着刘年的声音,在心里发号施令。
但尊重的不多!
刘年嘴皮子一抽抽,在心里问道:“干嘛去?那是人家仓库还是卧室啊?”
“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快去!”
声音不容置喙。
刘年心里一激灵。
需要的东西?
经书?
难道这位爷知道经书在哪?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宝贝?这么急切?
可现在他如果去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翻墙进来还能说是迷路,这要是进了屋拿了东西,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入室盗窃了!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
刘年看着远处还亮着几盏蜡烛的房间,听着那笃笃的木鱼声。
再看了看这位说的那屋。
在院子的角落里,黑灯瞎火的,看起来破破烂烂。
里面是黑的,没人!
刘年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
来都来了,要不,进去看看?
刘年借着月光,猫着腰,小碎步倒腾着往里走。
尽量避开地上的枯枝败叶。
走到房门口,他轻轻推了推门。
这里的建筑,都是老式的木质结构。
折页门被刘年一推,发出“哐哐”的闷响。
门,却纹丝不动。
“里面插着门闩呢,进不去啊!”
刘年缩回手,在心里问了一嘴。
但是没有回应。
很明显,那位爷的意思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来问我吗?你自己是个废物吗?
刘年耸了耸肩,无奈地撇了撇嘴。
行吧,自力更生。
他再次凑近了些,研究起这扇破门来。
这种老式木门他小时候在农村见过,时间久了都会变形。
他再次试探性地推了一把门,这次用了点巧劲儿,往上抬了抬再推。
果然。
由于这扇门有些年头了,木头缩水变形。
推进去的时候,两扇门中间的缝隙竟有一指的宽度。
借着微弱的月光,里面的横木门闩直接就暴露出来了。
刘年心中一喜。
他把两根手指伸进门缝里,直接夹住了木棍。
一点一点的捏着门闩往一边拨。
刘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一下,两下。
不一会儿,只听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门闩的一头从卡槽里脱落,掉在了下面的托架上。
开了!
刘年心中一阵腹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这要是以后直播干不下去了,倒是可以考虑去开锁公司应聘。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身子一侧,钻了进去。
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直到这时,他才敢大口呼吸。
转身,端详起屋内。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屋内大体的轮廓还是看得清的。
这间屋子应该是一间杂货房,或者是仓库。
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客厅里堆满了废旧的物件。
断了绳的佛珠、裂了缝的木鱼、褪了色的僧袍,还有各种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
乱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