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僧人,都在后院的真寺庙里修行呢!”
说着,小尼姑抬手指向不远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概一百多米外,有一道破旧的土墙,墙体斑驳,上面长满了杂草。
墙的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些飞檐翘角,似乎还有另外的空间。
“真僧人?你们……”
刘年惊愕地看向小尼姑,实在是震惊她的坦然。
这意思是,前面的都是假的呗?
“你不是都知道吗?崇元没告诉你?”
小尼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的望城庙是后开发的景区,我们都是合同工,不是真正修行的僧人!”
“那些大师们一个个都不食人间烟火的,让他们去接待游客?去推销高香?”
“还不天天跟游客吵架啊?”
小尼姑白了刘年一眼,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人脑子不太灵光。
“行了,别废话了。”
“规矩我跟你说一下。”
她竖起几根手指,语速极快,显然这套词儿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吃斋的套餐标准是七天,你可以在景区的范围内随意走动,想拜佛就拜佛,想看景就看景。”
“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指了指那道土墙:
“后院是禁地,游客止步!那里没有大师允许,谁也不能进,我们也一样。”
“到饭点儿了,都会有人给你送饭到屋里,就这样!”
刘年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这小姑娘业务好熟练啊!
这哪是出家人啊,这分明就是个精明的导游兼房东。
显然小尼姑也看出刘年的想法,这些年在景区里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也就是崇元找我,要是别人的话,给再多钱我都不管。”
“这几天正是旺季,我们这都忙死了!哪有功夫伺候你?”
说完,小尼姑很自然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手机。
屏幕一亮。
一个四方块的黑白二维码出现了。
直接怼到了刘年脸上。
“七天,六千!不讲价!”
“童叟无欺,老少皆宜!”
“嘿!”
刘年看着那个熟悉的二维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连词儿都一样啊!”
“你们这是统一培训过的话术吧?”
这小尼姑跟崇元到底什么关系啊?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道家和佛门这两个不同单位的人,让刘年看出点儿般配的韵味呢?
这俩人要是凑一对儿过日子,那日子得多红火?
简直是抢钱二人组啊!
“少废话,扫不扫?”小尼姑晃了晃手机。
“扫!扫!”
刘年咬着牙,拿出手机。
滴。
六千块钱又没了。
看着余额变动提醒,刘年的心都在滴血。
这一趟出来,事儿还没办成,钱倒是花了不少。
这经书要是取不回来,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收了钱,小尼姑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跟我来吧。”
她带着刘年上了二楼,来到尽头的一个房间。
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陈设简单到了极点。
一张刷着绿漆的铁架子床,上面铺着床单。
旁边放着一张掉漆的木质茶几。
茶几上倒是挺讲究,摆着一个古铜色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没烧完的香。
旁边还有一本线装的《金刚经》。
“就这儿了,厕所在楼道尽头,热水自己去一楼水房打。”
小尼姑把钥匙扔给刘年,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刘年喊住她。
“还有事?”
“没,我就想问问,那后院……真的一点都不能进?”
刘年不死心。
“不能!”
小尼姑斩钉截铁地回绝,临走前还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别动歪心思,那里面不仅有真尼姑,还有大狼狗!咬死人不偿命那种!”
砰!
房门关上。
留下刘年一个人在屋里凌乱。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本《金刚经》翻了翻,全是繁体字,看得脑仁疼。
随手扔在一边。
他也没什么兴趣陶冶情操了。
本身他也不是来求佛的,他是来当贼……额,是来当取经人的。
刘年一屁股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