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百万啊!
这得送多少外卖才能赚回来?
他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视金钱如粪土。
两根手指夹住支票,随意地往兜里一揣。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见刘年收了钱,段山河似乎还不满足。
他挣扎着往前探了探身子,一把抓住了刘年的手腕。
那力道还挺大,捏得刘年手腕子生疼。
“大湿!”
段山河顶着那张猪头脸,口水都喷了出来。
“以后……在蓝风市,你就是我亲胸弟!”
“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段山河的名号!”
“我招着你!”
“不管系黑道白道,只要我段山河活着一天,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这话要是换个正常时候说,那绝对是霸气侧漏,能让人热血沸腾。
可现在……
看着那张脸,还有那两片香肠嘴,一张一合间还喷着唾沫星子。
“亲胸弟”三个字更是说得百转千回。
刘年只觉得一阵恶寒,胃里直翻腾,还得强忍着笑意配合表演。
“好!好!那就多谢段大哥了!”
刘年赶紧把手抽回来,生怕再被喷一脸口水。
“段先生大病初愈,还需要静养。”
“这里人多气杂,虽然刚才能冲煞,但现在煞气已除,就不宜久留了。”
“大家都散了吧!”
刘年这话一出,那是正中黑龙下怀。
大哥现在这副尊容,确实不适合让太多小弟围观,有损威严。
“对对对!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黑龙大手一挥,开始赶人。
刘年也不想多待,这地方总让他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兜里揣着一百万,总觉得有些烫手。
“那我就先告辞了,段先生好生休养。”
“龙哥,不用送了,给我安排辆车就行。”
……
十分钟后。
黑色宾利再次滑入夜色。
只不过这次,司机换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车开得极稳。
刘年坐在后座,八妹依然坐在他旁边。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刘年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八妹。
八妹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冷得像块冰。
那张精致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刚才段山河醒来的那一刻,八妹的反应太反常了。
她的举动,分明就是不想让段山河认出来。
而且,段山河看到角落时的恐惧,也不是装出来的。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儿!
但看着八妹那生人勿近的架势,刘年也不敢在车上多问。
只能摸着兜里的支票,用那一串零来抚慰自己那颗躁动的八卦之心。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小区楼下。
“大师,慢走。”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刘年下车,八妹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刚一进屋,关上房门。
刘年就憋不住了。
“那个……八妹,聊聊?”
八妹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冷淡
“累了,没啥好聊的。”
“不是,这也太明显了吧?”
刘年不依不饶,好奇心就像是猫爪子在挠心窝。
“刚才段山河醒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
“还有,他好像看见你了,那眼神跟见了鬼……额,跟见了阎王似的。”
“你俩以前认识?还是说,你有啥把柄在他手里?”
“或者是……我是说或者啊,你是不是他私生女啥的?”
刘年这脑洞一开,就有点收不住。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豪门恩怨啥的?”
“闭嘴!”
八妹猛地转过身,漂亮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一股暴戾之气。
化作实体的她,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厉鬼情绪失控的前兆。
屋子里的温度骤降,连桌子上的水杯都结了一层霜。
“刘年,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好脸了?”
八妹往前逼近一步,盯着刘年。
“我的事,少打听!对你没好处!”
“还有,别拿那种狗血剧情往我身上套,恶心!”
刘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吓一跳。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嘟囔了一句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再说了,咱俩现在是契约关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用不着!”
八妹冷冷地打断他。
“你的任务完成了,这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