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面粉?”
“我的火药呢?”
“我的五千斤黑火药呢?”
他疯了一样去划其他的麻袋。
全是面粉。
偶尔有几包被他们自己以前换进去的真火药,也早就被潮气泡得点不着了。
黑虎也懵了。
“老爷!”
“咱们被骗了!”
“那个卖药的麻六……”
“他是官府的人!”
耿浩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完了,全完了。
这还没完。
那千户把刀一横。
“耿大人。”
“您这面粉也烤得差不多了。”
“是不是该跟咱们走一趟了?”
“官家还在上面等着看戏呢。”
“戏还没唱完。”
“您这个主角怎么能缺席?”
与此同时。
御街另一头的“祥云爆竹”店后院,摩尼教圣女也在做着同样的梦。
她站在地下室口,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火把。
“点火!”
她一声令下。
毒蝎子把火把扔进了地道口。
那下面,是他们截断耿家引信后,自己接的一段,而且确实用的是真火药做的引信。
火光瞬间吞没了地道口。
“哈哈哈哈!”
“赵桓!”
“你的死期到了!”
圣女狂笑起来。
她幻想着那条火龙会顺着耿家的地道烧回去,引爆那虽然是面粉但他们不知道的“火药库”,同时引爆宣德门下的暗渠,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炸个粉碎。
轰!
一声闷响。
却不是来自宣德门,而是就在他们脚下。
一股巨大的气浪从地道口喷出来,把圣女和毒蝎子直接掀翻在地。
紧接着,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回事?”
“炸了?”
圣女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倒塌的迹象。
只是那股烟,太呛了,还带着一股硫磺味。
却并不像爆炸后的那种硝烟,倒像是受潮发霉的火药那种闷烧。
毒蝎子咳嗽着。
“圣女!”
“好像……好像是引信烧到半截灭了!”
“而且这烟……”
“怎么是从上面冒下来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上的盖板被人掀开了。
陈规那张斯文的脸出现在洞口,手里还拿着个奇怪的铜管子,正往里面指。
“都在底下呢?”
“够热闹的啊。”
“知道你们喜欢玩火。”
“工部的学生特意给你们加了点料。”
“来人。”
“往下灌水!”
哗啦!
几大桶早已准备好的冰水顺着洞口倒了下来。
把刚有点火苗的地道浇了个透心凉。
圣女被浇成了落汤鸡。
那种疯狂的笑,瞬间变成了尖叫。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的引信……”
陈规摇摇头。
“那引信早被我们换过了。”
“里面不是火药。”
“是掺了真硫磺的面粉。”
“烧起来烟挺大。”
“就是不炸。”
“而且为了怕呛着上面的百姓。”
“我们特意在你们这头开了个口子。”
“让烟都往你们这灌。”
“怎么样?”
“这硫磺面粉烟熏妆。”
“还满意吗?”
上面的锦衣卫已经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特制渔网。
圣女想拔剑,却发现手被冻得僵硬,根本使不上劲。
几个呼吸间,这帮摩尼教的精英就被网了个结结实实,像几条待宰的咸鱼。
陈规蹲下身子,看着一脸绝望的圣女。
“其实你们该感谢耿家。”
“如果不是他们那么抠门。”
“想用面粉糊弄官家。”
“你们今天也许真有机会炸个响。”
“可惜。”
“贪官遇上反贼。”
“那就是黑吃黑。”
“谁也别说谁。”
“带走!”
宣德门城楼上。
赵桓依然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幕闹剧收尾。
下面的百姓还在看烟花,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