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二次分配。”
“那些有钱人赚了那么多,不回馈点给朝廷,说不过去。”
“朕打算推出‘个人所得税’。”
“针对那些年入千贯以上的豪商、大地主,还有高收入的工匠头子。”
“分级征收。”
“赚得越多,交得越多。”
“这钱专款专用。”
“用来建‘居养院’(养老院)、‘慈幼局’(孤儿院)。”
“还有给那些买不起房的贫民建‘廉租房’。”
李纲瞪大了眼睛。
这……
这也太激进了吧?
向富人收重税,这可是要捅马蜂窝啊。
那些人手里掌握着钱袋子,甚至还养着私兵。
朝中不少官员,本身就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
“陛下。”
“这要是推行下去。”
“恐怕会引起朝野震荡啊。”
“那些人……不会坐以待毙的。”
“搞不好会联手罢市,甚至勾结……”
赵桓把笔一扔,眼神凌厉。
“勾结谁?”
“勾结外敌吗?”
“金人已经废了。”
“西夏也没了。”
“蒙古人还在草原上啃草根。”
“他们还能勾结谁?”
“造反?”
“就凭他们那些家丁护院?”
“问问韩世忠的水师答不答应。”
“问问岳飞的背嵬军答不答应。”
“还是问问咱们新装备火枪的御前班直答不答应。”
他走到李纲面前,语气放缓了些。
“老相公。”
“朕知道这很难。”
“比打仗还难。”
“但这事必须做。”
“不做,大宋迟早会被这巨大的贫富差距撕裂。”
“到时候不用外敌来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朕不想看到那一幕。”
“所以,这得罪人的事,朕来做。”
“你只要帮朕稳住朝堂,别让那些腐儒乱嚼舌根就行。”
“至于那些想跳出来搞事的。”
“哼。”
“正好朕的锦衣卫最近闲得慌。”
“刀子还没生锈呢。”
李纲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心里的担忧虽然没减,但也被这股霸气感染了。
是啊,这官家自从登基以来,干的哪件事不是惊天动地?
杀大臣、逼退太上皇、灭金、海贸。
哪一次不是提着脑袋在干?
这次向富人开刀,虽然也是九死一生。
但若是成了,那大宋真就是铁桶江山了。
“老臣……”
“遵旨。”
“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推行新政。”
“哪怕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这税收上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急报。
还是加了红漆封的绝密。
“陛下。”
“皇城司急奏。”
“汴梁黑市有了新动静。”
“那个一直潜伏的摩尼教圣女……”
“露头了。”
赵桓接过奏报,一目十行地看完。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朕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们是不是在大肆收购火硝和硫磺?”
王德点头。
“正是。”
“这伙人很狡猾,分散在好几个药铺和杂货店买。”
“但最终都汇聚到了城南的一个废弃道观里。”
“据探子回报。”
“他们似乎想在即将到来的上元节灯会上搞个大动作。”
“目标很可能是……”
王德没敢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
上元节,天子与民同乐,会登上宣德门城楼。
如果在那里引爆大量的黑火药,后果不堪设想。
李纲吓得脸都白了。
“陛下!”
“这必须立刻抓捕!”
“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赵桓却摆摆手。
“不急。”
“抓几个小喽啰有什么用?”
“朕要的是连根拔起。”
“甚至……利用他们,把那些想搞事的幕后黑手都钓出来。”
“既然他们想玩火。”
“那朕就给他们添把柴。”
“让他们彻底烧死在自己点的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