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勒抢过旁边长枪,直接扎进地里:“我在这。谁走谁违令。俺也去不了。”
这句令一下,亲卫只能分队。
俺巴孩带三百骑向西口突。
合不勒留在原地,身边不足百人。
塔塔尔看准时机,一波一波压上来。
合不勒亲卫杀到最后,圈子越缩越小。
合不勒左手握刀,右肩挂着断箭,站都站不稳。
一个塔塔尔骑兵冲近,举刀就砍。
合不勒偏身,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腹部。
第二个骑兵马上补上,一枪扎在他腿上。
合不勒单膝跪地,刀还没松。
塔塔尔头领终于靠近,开口:“合不勒,你早该死。”
合不勒抬头看他,吐出一口血:“你也活不久。”
塔塔尔头领没再说话,一刀砍下去。
合不勒倒地。
战场很快安静。
塔塔尔头领下令:“验人!取首!”
手下把头颅割下,装进盐袋,再放进木匣。
头领又下令:“追俺巴孩,不必拼。把他们往北赶。”
塔塔尔不想和残部死磕,他们只要这个首级。
因为这个首级,能换盐,能换茶,能换铁锅。
两天后,云州北边关。
塔塔尔使团到了。
吴玠没出城,让赵哲在关下接。
塔塔尔头领把木匣放在案上:“按约,首级给你们。盐和茶。”
赵哲没急着开匣,先问:“俺巴孩呢?”
“跑了。带几百人往北。”
“你们没追?”
“追了,路远,雪深。”
赵哲点点头:“开匣。”
军中验首官上前,掀开盐布,查眉骨、牙印、旧伤。
他对赵哲低声回:“是合不勒。肩上还有重弩伤。”
赵哲这才按约交货。
粗盐三十车,茶砖十车,布匹五车。
塔塔尔头领看见货,脸色松了。
他又问一句:“大宋还要谁的头?”
赵哲回得平:“先把你的人管住。越线就杀。”
塔塔尔头领笑了笑,没再说话,带队走了。
吴玠拿到验首文书后,立刻发三封急报。
第一封给幽州岳飞,报“敌主已死,残部北遁”。
第二封给汴梁枢密院,报“合不勒首级已获,边线可稳”。
第三封给岳云,令“收兵,清剿残敌,不可深追”。
岳云收到军令时,还在北坡外抓散兵。
他看完后,把令牌递给赵承:“收队。”
赵承有点不甘:“少将军,俺也去再追一天,俺也去把俺巴孩抓回来。”
岳云摇头:“军令到了就停。俺巴孩跑不出草原。以后有的是机会。”
赵承抱拳:“是。”
岳云翻身上马,看向北面,没再多说。
十余日后,汴梁。
这天是岁除。
宫里从午后就开始忙。
王德亲自盯着殿前仪仗,还盯着礼部流程,怕出一点错。
赵桓午后在勤政殿看完最后一份军报,才起身去大庆殿。
殿里百官早到齐了。
李纲在前,张浚、陈规分列两侧。
礼官唱名后,群臣行礼。
赵桓抬手:“今日过年,免繁礼。先坐。”
酒过三巡,殿门外快步声起。
王德进殿,跪下:“陛下,云州急递到。吴都督献捷。”
赵桓放下酒杯:“呈上来。”
王德双手托着一个木盘,盘上盖黄绸。
他走到御前,低声道:“按陛下前旨,石灰封匣,未开过第二次。”
赵桓点头:“开。”
王德揭开黄绸,再开木匣。
殿内离得近的几名大臣看见了,都吸了口气。
匣中是合不勒首级,面色发灰,眼睛半睁,右肩箭伤痕还在。
赵桓看了几息,合上匣盖。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夸口,只说一句:“验过了?”
王德回:“验过三次。吴都督、验首官、枢密院复验,一致。”
赵桓嗯了一声,看向李纲:“北线军需,从明日起减三成,留七成常备。把省下来的粮转去黑土屯垦。”
李纲起身:“臣领旨。”
赵桓又看向张浚:“边贸令不改。盐铁仍禁。对塔塔尔按约给货,但限量。”
张浚抱拳:“臣领旨。”
再看陈规:“棉甲继续做。明年先配北线和西线,再配海军陆战。”
陈规起身:“臣领旨。”
三道令下完,赵桓才端起酒杯,起身面向群臣。
“今日这杯,不是庆一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