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不断有人掉队。

    掉队的人很少有人回头扶。

    因为大家都没力气。

    行到三更，前锋来报：“东侧发现烽火。”

    俺巴孩脸一沉：“宋军盯上了。”

    合不勒问：“南侧呢？”

    “南侧有零散火点，数量不明。”

    合不勒咬牙：“继续走，不停。”

    又走了一个时辰，后卫来报：“尾队被袭，丢了十几车皮货。”

    俺巴孩骂了一句：“岳云这条狗，咬住就不松口。”

    合不勒没骂，只说了一句：“别管车。保人，保马，保箭。”

    队伍继续往西南压。

    天快亮时，前面出现一片黑色石地。

    黑石滩到了。

    合不勒看着前方，手指慢慢握紧刀柄。

    他知道，真正的关口在后面。

    如果冲不过去，他这三万人就会被一点点磨掉。

    俺巴孩骑到他身侧，低声说：“父汗，后面有人在传，说宋军给投降者发盐。”

    合不勒转头看他：“谁传的？”

    “不知道。像是有人故意放话。”

    合不勒沉声道：“从现在起，任何人再传降字，斩。”

    “是。”

    “再传令，全军今天不扎大营，边走边吃。日落前必须过第一道山口。”

    “明白。”

    俺巴孩转身去传令。

    合不勒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脸上没有表情。

    他很清楚，这一战不是争地盘，是争最后一口气。

    而宋军已经把每一步都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