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流水线一样的杀人方式,让这帮还没经过正规化训练的蒙古人完全懵了。
他们的弯刀够不着人家,骨箭射不穿人家的甲。而只要被宋军稍微碰一下,就是骨断筋折。
岳云冲在最前面。他没用刀,手里是一对八十斤重的亮银锤。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轻甲骑兵的噩梦。
“砰!”
一个拿着狼牙棒想来拼命的蒙古千夫长,兵器刚举起来,就被岳云一锤砸在胸口。那个声音就像是砸碎了一个烂西瓜。连人带马都被这股巨力砸得倒飞出去。
这一下就把敌人的士气给砸没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那一千负责阻击的蒙古骑兵瞬间崩溃。这一崩,更是冲乱了后面正准备围攻据点的本阵。
泰赤乌急眼了:“不许退!谁退砍死谁!”
他刚喊完,就看到那个杀神一样的白袍小将已经冲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岳云那满是血点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漠。
泰赤乌也是个狠人,张弓搭箭,三箭连珠射向岳云。
“当!当!当!”
岳云连躲都没躲,只是稍微低了下头。三支骨箭射在他的头盔和护心镜上,直接弹飞了。
这还怎么打?
泰赤乌绝望了。他看到岳云已经冲到了面前,那巨大的银锤举了起来。
“跑!”
这是泰赤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调转马头,拼命抽打战马。
但他跑不过岳云那匹千里挑一的西域良马。
岳云并没有砸死他,而是从马鞍旁边摘下套马索——这是从他们蒙古人那学的。
手一扬,绳索精准地套中了泰赤乌的脖子。
岳云一勒马,用力一拽。泰赤乌惨叫着被拖下马,在地上像死狗一样被拖行。
主将一被擒,剩下的蒙古骑兵发了一声喊,也没心思考肉搏了,四散奔逃。他们来得快,跑得更快。
岳云没有下令深追。穷寇莫追,尤其是这种骑术极好的敌人。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岳云跳下马,走到被围困的据点门口。
张大彪是被抬出来的。这汉子看到少将军,裂开嘴想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少将军……这帮孙子……真狠。一百个兄弟,也就剩不到三十个了。”
岳云看着满地的宋军尸体,很多都被砍得面目全非。他的手紧紧握着。
他提着那个被拖得半死的泰赤乌,把他扔在张大彪面前。
“问清楚,他们是哪个部落的,谁指使的。”
泰赤乌倒是硬气,吐了一口血沫子:“宋狗!你们别得意!我们合不勒大汗已经统一了漠北!等他带着大军来,你们这些铁皮罐头都得死!”
“合不勒?”岳云眯起眼。
这个名字最近在情报里出现的频率很高。是那个前阵子宋朝还给他们封官赏酒的部落首领。
“好。”岳云点点头,“看来我爹说得对,这狼是喂不熟的。”
他不需要再问了。这个名字就足够了。
“砍了。”岳云转身,“把他的头送回幽州。我要去见我爹。”
这一仗虽然赢了,但暴露出来的问题很严重。蒙古各部正在快速整合,而且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如果有了规模和装备,后果不堪设想。
……
当晚,幽州节度使府。
灯火通明。
岳飞坐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岳云站在下面,那一身血甲还没脱,正在汇报野狼沟的战况。
“父亲,孩儿觉得,不能再姑息了。”岳云急切地说,“他们敢派三千人来攻据点,这就不是试探,这是要开战!那合不勒在漠北吞并了七八个部落,兵力至少有五万。再不打,等他们壮大了就晚了!”
岳飞可以,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巨幅地图前。那是当今官家赵桓给他的,上面不仅有燕云,还有漠北,甚至更远的极北之地。
“云儿。”岳飞转过身,“你觉得这仗该怎么打?出兵漠北?像打金国那样?”
“有何不可?”岳云年轻气盛,“咱们有背嵬军,有神臂弓,还有那偏箱车。直接推过去,把那合不勒灭了!”
岳飞摇了摇头。
“不一样。金国当时有城池,有固定的大营,有必须守的黄龙府。所以咱们能找到他们决战。”
岳飞指了指漠北那一片空白:“可这帮蒙古人,他们没有城。他们就是风。你大军一去,他们就散了。你带着粮草在草原上转圈,能转多久?一旦粮草耗尽,他们就会聚拢来咬你一口。”
“那……那就只能守?”岳云不甘心,那牺牲的几十个兄弟让他心里憋着火。
“守是守不住的。长城太长了。”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