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今日要弹劾一人!”
“哦?你要弹劾谁?”
“臣要弹劾陛下!”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几个新党大臣刚要跳出来骂,赵桓一抬手,制止了他们。
“你要弹劾朕?说说看,朕犯了什么罪?”
赵开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白布,上面写满了红色的字。
“陛下自登基以来,虽有北伐之功,但穷兵黩武,横征暴敛!不仅如此,陛下更是忤逆不孝,将太上皇软禁于龙德宫,数年不得见外臣!”
“前几日,太上皇拼死将此血书传出宫外。信中言,陛下为了独揽大权,竟然……竟然给亲生父亲下毒!”
赵开举起血书,声泪俱下。
“陛下!您还是人吗?!这可是您的亲爹啊!”
这演技,真的是入木三分。要不是赵桓知道底细,恐怕连自己都要信了。
“血书?”赵桓冷冷地看着他,“赵大人,伪造圣旨可是死罪。你说这是太上皇写的,有什么凭证?”
“凭证就在那!那是太上皇的笔迹!那是太上皇的血!”
赵开转过身,对身后的百官大喊:“诸位同僚!太上皇乃大宋之主!如今遭此大难,我等食君之禄,难道要坐视不管吗?请诸位随我一起,请陛下退位,立太子监国!迎太上皇出宫主持大局!”
早就安排好的那些旧党官员立刻跪了一地。
“请陛下退位!迎太上皇主持大局!”
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年赵桓登基的时候,也是这样被逼的。只不过那次是被金人逼,这次是被自己人逼。
“很好。”
赵桓看着下面跪着的一片人。大概有三成。这些就是那些蛀虫了。
“李纲。”赵桓叫了一声。
一直没说话的李纲站了出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些以前的同僚。
“赵开,你说那是太上皇写的?那我现在就让太上皇自己出来认认。”
赵开一愣:“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侧殿的门开了。
四个太监抬着一张软椅走了出来。椅子上坐着的,正是那个传说中被毒死、或者病危的赵佶。
赵佶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人也瘦了一圈,但他确确实实还活着,而且还能动。
他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大殿里这乱糟糟的一幕。
“太……太上皇?”
赵开傻了。这跟剧本不一样啊!不是说太上皇想通了要和他们里应外合吗?怎么是被抬出来的?
赵桓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赵佶身边,像个孝顺儿子一样给他掖了掖毯子。
“爹,您看。有人拿着您的血书,说我给您下毒,要逼我退位呢。”
赵佶看了看赵开手里那块布,又看了看赵桓那双没半点笑意的眼睛。他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是个艺术家,但他不是傻子。他现在小命就在赵桓手里攥着。刚才在后面,那个御医可是拿着一根银针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半天。
“那……那是假的。”
赵佶用有些虚弱但很清晰的声音说道。
“朕没写过。朕……身体很好。皇帝很孝顺。”
这几句话,直接把赵开打进了地狱。
“不可能!不可能!”赵开发了疯一样喊道,“太上皇!您别怕!我们都在这!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帮您清君侧!”
“还不动手?!”
赵开突然摔碎了手里的玉笏。
这是信号。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那是埋伏好的那几百个死士动了。
“清君侧!杀昏君!”
这些亡命徒拿着刀冲向大殿门口。他们以为御前班直会被调开,以为这还是那个只要喊一嗓子皇帝就会吓尿裤子的旧时代。
可惜。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巨响。
并不是火枪,那是弓弦震动的声音。
殿门还没推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就被几支儿臂粗的弩箭钉在了门板上。
“什么人?”
赵开惊恐地回头。
就在龙椅后面的那扇巨大屏风突然倒下。
露出来的,是一排排身穿黑甲、手持神臂弓的年轻战士。他们眼神冷漠,动作整齐划一。这就是讲武堂的第一期学员,也就是赵桓真正的御林军。
“放!”
孙全一声令下。
大殿如此狭小的空间内,神臂弓简直就是死神。那些刚刚还叫嚣着要冲进来的死士,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瞬间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
大殿里的官员们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趴在地上发抖。
“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