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大帅。”一身血的杨再兴跑过来,“李良辅那厮杀了。可惜了,没抓活的。”
“杀了就杀了。”岳飞淡淡地说,“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用石灰腌了。”
“送给谁?”
“送给李乾顺。”
岳飞看了一眼西边,“找个机灵点的俘虏放回去。让他带这颗脑袋回兴庆府。”
“顺便带句话。”
“就说:以后宋军的刀就立在雁门关。但这刀不长眼。下次他要敢往东看一眼,这颗脑袋就是他的下场。”
“还有。”
岳飞指了指那些跪在地上一眼望不到边的数千俘虏。
杨再兴问:“都杀了?筑京观?”
岳飞摇了摇头,“不。我们大宋是仁义之师,干那种事会被文官骂。”
“那……”
“把他们的右耳朵全都割掉。”
岳飞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还有大拇指。没了大拇指,这就是这辈子都拉不开弓的废人。”
“然后放他们回去。”
杨再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比杀了他们还狠啊。
这几千个少了一只耳朵、没法拿兵器的残废回到西夏,那就是几千个活着的宣传队。
他们会用那残缺的身体告诉每一个西夏人:别惹宋军,别惹岳飞。
那种恐惧,会伴随他们一生,也会刻在那个国家的骨头里。
“执行吧。”
岳飞调转马头,往云州城走去。
“动作快点。折公子那边应该把早饭做好了。弟兄们都饿了。”
杨再兴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看起来憨厚的岳帅,心里其实住着一头真正的猛虎。
一个平时眯着眼睡觉,一旦醒来就要吃人的猛虎。
当天下午。
数千名凄惨无比的西夏战俘,被驱赶着往西边的太行山里走去。
他们没人敢回头看。
而那颗被放在木匣子里的李良辅的人头,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消息传回西夏兴庆府的时候,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从今天起。
这西北的天,终于彻底变了。
云州城楼上。
那面巨大的“宋”字旗,在这塞北的风沙里,第一次站得这么直,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