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咱们一定要拿到云州的控制权。这是咱们跟宋朝谈判的筹码。”
“那……”
“拖。”谋士出了个主意,“咱们就在这关外磨蹭。看看形势。要是宋军太猛,咱们转身就跑。要是宋军攻城不利,咱们再上去捡便宜。”
这就是骑墙派的典型思维。
李良辅觉得有道理。
“传令!全军原地扎营!多派斥候!尤其是西北方向,给我盯死了!一只鸟飞过来都要报!”
就在西夏人疑神疑鬼、金人恐慌不安的时候。
真正的危机,正在云州城内悄悄酝酿。
那个叫折彦质的年轻人,此时就坐在云州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包厢里。
他对面坐着三个中年人。
这三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有点钱的土财主。
但他们在云州地面上,咳嗽一声都要抖三抖。
这是云州城最有势力的三个豪强家族的族长:张家、王家、李家。他们手里控制着全城的粮油米面,还有几千个看家护院的家丁。
“折贤侄。”其中最年长的张族长端起酒杯,手有点哆嗦,“你说那图画……是真的?”
他手里也拿着那张“大石天王骑象图”。
折彦质一身绸缎长袍,笑得很从容。
他是名将之后,那份气度装是装不出来。
“张世伯。图可能是画师润色过的。但这事儿……”
折彦质压低声音。
“那是千真万确。”
“您想想。耶律大石是什么人?他是辽国宗室。现在的幽州城,都是前辽的耶律余睹在管着。他俩联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几族长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都是在夹缝中生存的人精。
“那……朝廷那边?”张族长试探着问。
“幽州那边已经发了安民令。”折彦质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手抄本。
“不杀人。不抢地。只要这次立了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而且……”
折彦质敲了敲桌子。
“而且金人在城里的那些产业。谁出力最大,以后就有可能是谁的。”
这话太有诱惑力了。
金人这几年在云州占了最好的地,开了最大的当铺。那是多少真金白银啊。
三个族长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贤侄。你说吧。怎么干?”那个看着挺凶的李族长直接问了。
折彦质笑了。
“等到宋军攻城的那天。”
“我要南门。”
“我们折家在陕西还有点关系。能保各位在新朝廷里说得上话。”
这是一份无法拒绝的合同。
如果不答应,等城破了,他们就是给金人陪葬的汉奸。
如果答应了,不仅能活命,还能发财,还能当官。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好!”张族长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我那儿有三百个家丁。都藏了刀。”
“我有两百个。管着西市的巡逻。”
“南门的那个看守偏将,是我那个没出五服的侄女婿。我去说!”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在这推杯换盏之间编织好了。
此时的完颜阿鲁补还在府里撕那些画。
他根本不知道。
这城里,除了他带来的那几千个女真兵。剩下的人,从百姓到豪强,甚至到他的那些伪军部下。
心都已经反了。
这云州城,看着固若金汤。
其实已经是个烂透了的空壳子。
只等外面那个叫岳飞的男人轻轻一推,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