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似乎在嘲笑这边的步兵。
“弟兄们!”
牛皋举起手里的大斧子,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看见了吗!那是官家!那是老元帅!”
“官家给老元帅抬棺来了!”
“咱们要是让金人惊扰了老元帅的灵驾,咱们还有脸活吗?!”
“没有!!!”
三千先锋队齐声怒吼。
“好!”
牛皋把斧子往地上一顿。
“都给老子听好了。”
“待会儿金人肯定要来冲桥。”
“把你们的脑袋给老子别在裤腰带上!”
“谁要是敢后退半步,不用金人动手,老子先劈了他!”
“这块沙洲,就是咱们给老元帅守灵的灵堂!”
“要想过这儿,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牛皋转过身,像一尊铁塔一样,死死地堵在浮桥的最北端。
在他身后,三千名满身血污的汉子,排成了一道人墙。
远处,南岸的白色长龙终于踏上了浮桥。
吱呀作响的木板上,赵桓的脚步沉重而坚定。
他感觉不到肩膀的疼。大腿那种因为长时间急行军带来的酸胀感,他也感觉不到。
他只看着前方。
看着那块已经插上了宋军大旗的沙洲。
还有沙洲对面,那片广阔、灰暗、充满了杀机的北方大地。
风更大了。
吹得他身上的孝服猎猎作响。
“老元帅。”
赵桓在心里轻声说。
“咱们到了。”
“您看清楚了。”
“这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今天,不管是谁拦在这。”
“不管是金兀术,还是阎王爷。”
“都得给咱们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