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地敛财,拼命地兼并土地,让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给你当牛做马!”
“然后你转过头来,指着那些虽然赚点辛苦钱但每一文都按时交税的商贾,骂他们是‘小人’?”
“指着那些虽然只会算账但每一笔都能为国库省钱的账房,骂他们俗不可耐?”
“林怀德!”
赵桓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同那出鞘的天子剑。
“你这算哪门子的德行?!”
“你这算哪门子的仁心?!”
“这就是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出来的道理吗?!”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
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把林怀德的底裤都给扒光了。
他身后的那些大儒,一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台下。
因为他们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台下的读书人原本还想帮腔,现在听到这“隐田”、“免税”的实锤,而且还是针对他们敬仰的山长的,一个个都愣住了。
原来那高高在上的德行背后,全是生意。
原来那满口的仁义道德,下面全是吃人。
林怀德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反驳这账本是假的,但他不敢。
因为那个站在旁边的赵龙,手里正握着刀。
而且他很清楚锦衣卫查账的本事。
“陛下......”林怀德的声音变得虚弱无比,“这......这乃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优待士人......”
“规矩是人定的,就能由人来改!”
赵桓猛地站起身。
“以前朕没办法,因为没人帮朕算这笔账。”
“但以后不同了。”
“朕这次开恩科,选那些会算账、懂律法的人上来,就是要让他们去干一件事!”
赵桓环视全场,大声宣告:
“就是要把你们这几百年欠下的账,一笔一笔地给朕算清楚!”
“你不是说君子不器吗?”
“那朕就让那些器,来量一量你们这些君子的良心,到底还剩几两重!”
“轰!”
人群彻底炸了。
百姓们开始欢呼,那种发自内心的爽快感让他们把巴掌都拍红了。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学子,有些开始悄悄地站起来,把手里的书藏到了背后。
有些聪明的,甚至已经在偷偷往外熘了——赶紧去买算盘要紧啊!
这哪里是什么辩论。
这简直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把旧儒学那层伪善的皮,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给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露出里面早已生脓流血的烂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