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沈万三摆出了这个阵仗,目的就一定是他。
带再多的人进去,也只是徒增伤亡,反而束手束脚。
倒不如他一个人进去,看看这沈半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好,也可以让他自己,活动一下这有些生锈的筋骨。
那名小旗官看着孙默坚定的眼神,知道劝说无用,只能咬着牙,重重一抱拳。
“是!大人!您多加小心!”
孙默不再说话。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有褶皱的飞鱼服。
然后,他独自一人,迈步上前,亲自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两扇由沉重花梨木打造的客厅大门。
“吱呀——”
随着一声悠长的开门声,客厅之内有些昏暗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孙默面前。
那是一个无比宽敞的空间。
整个客厅空荡荡的,除了几根支撑屋顶的巨大立柱,竟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只有在客厅的最深处,正中央,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胖子,正背对着门口,独自坐在一张巨大的八仙桌前。
他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旁边温着几壶一看便知的陈年佳酿。
但是,整张巨大的桌子上,却只有一双孤零零的象牙筷子,和一个白玉酒杯。
这是一场一个人的宴席。
看到这一幕,孙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此时,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似乎听到了开门声,缓缓转过了自己的身体。
正是沈万三。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从容到近乎戏谑的微笑。
他看着独自一人走进客厅的孙默,然后用主人招待客人的语气,指了指他对面那个唯一的空位,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静,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孙小旗官,胆色果然名不虚传。”
“来。”
“坐。”
“喝了这杯酒,我们再慢慢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