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依旧是一个字也没说,甚至连一句“开门”都懒得再喊。
他就那么提着那柄锋利的绣春刀,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那扇毫无反应的朱漆大门。
那缓缓燃烧的一炷香,就是悬在整个沈府数百口人头顶的催命符。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扇大门的反应,也等待着那一炷香燃尽的时刻。
而此刻,在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后,沈府之内同样是一片人仰马翻。
“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好了啊!”
昨天那个还一脸傲慢的门房小厮,此刻正连滚带爬地穿过数重庭院,跑得一只鞋都掉了。
他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狼狈地冲进沈万三那奢华的书房,“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老……老爷!”小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他大口喘着气,语无伦次地喊道,“那……那个姓孙的!他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锦衣卫和衙门的人,都拔了刀,把咱们家门口给围死了!”
他猛地磕了个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他在门口点了根香!”
“什么话都没说!”
“可小的听外面的人传,说……说那个钦差,在公堂上下了死命令!”
“一炷香之内,要是咱们再不开门,他……他就要砸门杀进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