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好一会儿,门上那个用来窥探外况的小窗“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只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向外张望。
张班头连忙清了清嗓子,拿出自己生平最足的官威,朗声喝道:“我等乃杭州知府衙门差役!奉知府黄大人之命,前来传唤沈万三到案接受问询!速速开门!”
他说完,还特意将手里那张盖着鲜红官印的拘捕令高高举起,对着那条门缝晃了晃。
本以为这番话和官府文书,足以让里面的人乖乖开门。
谁知,门缝里的人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拘捕令,便传来一句充满傲慢的话语。
“我家老爷今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正在卧床午休。”
“已经吩咐了,今日不见客。”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里嚷嚷,吵了我家老爷休息!”
说完。
“啪!”
小窗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那声音,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外面几十个官府差役的脸上。
张班头和他身后的所有差役,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可是涉嫌“走私通敌”的滔天大案!知府大人亲自下令!
这沈府的人,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敢公然抗法?
就用一个“身体不适”的可笑借口,想把他们打发了?
这哪里是不把他们这些小差役放在眼里?
这分明是连知府黄大人、连整个杭州官府、连大宋的王法,都没放在眼里!
张班头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和官府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那扇冰冷的大门践踏得体无完肤。
可硬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沈府的护院家丁比他手下的差役多得多,而且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他很清楚,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小小班头能处置的范围了。
他只能咬着牙,回过头,对着身边一个机灵的年轻差役低声吼道:
“快!飞马回去!”
“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知府大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说,沈!万!三!抗!旨!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