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皇家钱庄,开海禁,哪一样不是泼天般的投入?”
“前番西夏来犯,朝廷又是一笔巨大的军费开支!”
“陛下,如今这国库里,是真的能跑耗子了啊!”
“臣身为户部尚书,管着大宋的钱袋子,臣何尝不是心急如焚!可是臣……臣是真的拿不出钱粮来了啊!”
张邦昌哭得情真意切,捶胸顿足,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真要以为他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忠臣良相。
然而,他的哭诉还未结束。
武将班列中,枢密院副使周巍手持一份军报,大步出列。
这位老将军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硬。
“陛下!户部无粮,是其一!”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邦昌,继续道:“臣这里,还有其二!”
他展开手中军报,大声念道:
“平南大将军岳飞奏报:福建路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叛军数万,虽为乌合之众,然其裹挟百姓,四处流窜,极难清剿。我军仅三千精锐,皆为国之栋梁,不容有失。”
“如今,我军,面临两难之境!”
“若分兵救灾,则围剿乌石山叛军主力的兵力便会空虚,极易为贼寇所趁!”
“若全力围山,则山外那数以十万计的灾民无人看顾,更易生出大乱!”
“兵力匮乏!此,乃平南第二大困境!”
老将军念完,将奏报高高举过头顶。
“恳请陛下,早做决断!”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如果说,张邦昌的哭穷只是让朝臣们觉得棘手。
那么,周副使这份军报,则将一个比缺粮更可怕、更无解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没钱。
没粮。
还没兵。
这仗,怎么打?
这不是一个难题,而是一堵墙,一堵足以撞碎任何人的死墙。
整个文德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