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缓缓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疯了一样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尖锐,在这阴森的诏狱里显得格外刺耳。
“道?哈哈哈……哪儿……哪儿还有什么道?!”
他的笑声中带上了泪水。
“什么祖宗之法!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他指着自己,又指着地上的那些供状,疯狂地对着赵桓嘶吼道:“我们都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道’!”
“我们只是为了自己家里的那几百亩地!为了码头上那几艘船!为了能继续高高在上地吸那些泥腿子的血!”
“我们就是一群利欲熏心、道貌岸然的贼!”
“我也是贼!”
“我们全都是贼!!”
在这一刻,这个曾经的御史中丞,“清流”的领袖,所有的伪装、骄傲与信念,都被击得粉碎。
他疯了。
在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中,他像倒豆子一样,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当初如何与江南的士绅们互通书信。
到如何于朝堂之上布局串联。
再到蒲开宗那个伪造宝钞的更加详尽的计划。
以及隐藏在他们背后那张更加庞大、更加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
他再无任何保留。
赵桓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