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闪而过。
现在这个节骨眼,他若敢有异动,怕是立刻就会被当成要犯抓进诏狱。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张柬急得满头大汗,在书房里像个没头的苍蝇,团团乱转。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他的妻子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看到丈夫六神无主的样子,张夫人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将参汤放在桌上,声音哽咽地说道:“夫君……你就别在这里转了。事到如今,我们……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张柬回头,看到妻子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的烦躁与恐惧瞬间被点燃。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低声咆哮道:“都怪我!都怪我当初鬼迷了心窍!现在好了,大祸临头了!我们全家,都要给我陪葬了!”
他的妻子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捂着嘴不敢再说话。
后院似乎听到了前院的动静,他那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被这压抑的气氛所感,也跟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妻子的啜泣声,孩童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灌入张柬的耳朵。
他痛苦地抱住头,缓缓蹲了下去。
……
夜,越来越深。
一座座被“看护”起来的府邸,就像汴梁城里的一座座孤岛。
而在这些孤岛之外,那些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番子们,却显得格外清闲。
他们三五成群地靠在府邸对面的墙角下,看似闲聊打屁,目光却从未真正离开过那扇被封死的大门。
他们不抓人,不审问,甚至连一句恐吓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