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语无伦次,“今天下午实在渴得受不了,偷偷……偷偷喝了路边废村井里的水……现在……现在突然口吐白沫,上吐下泻,已经……已经不行了!”
“什么?!”
岳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达完命令,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坐了回去。
叛军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绝。
这条路上,所有能喝的水,恐怕都变成了毒药。
他强撑着站起,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传军医!立刻将所有误饮毒水的士兵隔离!催吐!用一切办法催吐!快去!”
“是!”传令兵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张宪,此刻也只是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仗,要怎么打下去?
粮草未绝,水源先绝。
在这闷热的南国深山里,一支三千人的大军断了水,别说三天,两天之内,就会彻底崩溃。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岳飞缓缓坐回帅位。
烛火摇曳。
地图上的那些墨线勾勒出的崇山峻岭,在他眼中,不再是屏障,而是一道道……将他们三千人死死围困在内的囚笼。
而他们,已经走进了囚笼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