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时间听,也不想听。”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户部尚书孙傅:“孙爱卿,把你部为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精心准备的那份赔款,给他仔仔细细念上一遍。也好让他和他身后的李乾顺,都好好算一算,这一仗他们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户部尚书孙傅闻言,立刻躬身出列。
他的手中捧着一卷长长的明黄色绸缎。
他缓缓展开绸缎。
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一种抑扬顿挫、充满幸灾乐祸的语调,朗声念道:“西夏国背盟毁约,擅起刀兵,出动大军五十万众(故意夸大十倍),悍然入侵我大宋西北边陲环、庆二州。经我户部连夜核算:此战致使我大宋边军阵亡将士共计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其家属抚恤金每人白银一百两……伤残将士共计五千四百一十五人,其医药费、误工费……被毁坏的边境城池、民房、田地,修缮费用……受惊吓的无辜百姓,精神损失费用……我西军主力千里回援,所损耗的军粮、马草、兵器……”
一份份,一条条。
孙傅念得极其仔细。
每一笔账都被他精确到了个位数。
甚至连被西夏军队踩死的鸡、压坏的狗,都给清清楚楚算了进去。
整个文德殿都回荡着他那充满报复快感的声音。
而下方跪着的李仁孝。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早已随着孙傅口中一个个不断累加的恐怖数字,变得越来越苍白。
到了最后。
当孙傅念出那个足以让整个西夏国当场破产的最终总价时。
他的脸上早已血色全无!
“以上!”
“所有各项费用,共计!”
孙傅故意拖长了声音。
然后用他这辈子最大、也最洪亮的声音,吼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白银叁仟万两!黄金伍拾万两!上等战马拾万匹!牛羊壹佰万头!”
这个数字一出口。
李仁孝的眼前瞬间一黑!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像是被人用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
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不可能!
这……这他娘的绝不可能!
叁仟万两白银?
伍拾万两黄金?
这……这他娘的是在抢劫啊!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
用一种充满绝望和荒谬的眼神,看着上方那个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天子,嘶吼出声:“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们这是讹诈!是勒索!我大夏就算是把整个国家都卖了!也绝对!绝对!拿不出这笔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