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柳如眉看着自己瞬间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剧痛和惊恐让她眼泪狂飙,刚刚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喊,“好痛!墨卿哥哥!好痛啊!救命!沈清漪!我的手是不是要烂掉了?!”
陆明渊脸色一变。
沈清漪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柳如眉的手腕,防止她乱抓。她迅速查看柳如眉的伤处,那红肿蔓延的速度和惨状让她心头一沉!这绝不是普通的植物过敏或刮伤!
“玲珑!快!取我的金针!还有冰片、甘草霜、绿豆粉!打一盆干净的凉水来!快!”沈清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她一边吩咐,一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条干净的素帕,用力扎在柳如眉红肿手腕的上方,试图减缓毒素扩散!
“这…这不是‘鬼见愁’!”沈清漪一边施救,一边对陆明渊急声道,“这分明就是‘鬼哭藤’!剧毒!其枝叶表皮布满肉眼难辨的毒刺,汁液有强烈腐蚀性和神经毒性!触之即伤,若汁液入血,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柳如眉,又急又气,“柳小姐!你…你买到的,正是我们急需的‘鬼哭藤’!可此物剧毒无比,岂能随意触碰!”
“什…什么?鬼…鬼哭藤?”柳如眉疼得浑身发抖,听到“剧毒”二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得更大声了,“哇…我不知道啊!那个天杀的骗子!他说是神草…能保佑平安的…呜呜呜…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啊!沈清漪!沈姐姐!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更不想手烂掉啊!墨卿哥哥!救命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刚才的骄纵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后悔。
陆明渊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额角青筋直跳。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对沈清漪道:“沈姑娘,救人要紧!务必保住她的手!”他又看向哭嚎不止的柳如眉,声音冰冷,“柳如眉!不想手废掉,就安静点!别干扰沈姑娘施救!”
柳如眉被陆明渊冰冷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哭声顿时小了许多,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因剧痛而扭曲的表情。
玲珑已经飞快地取来了金针和药粉、水盆。沈清漪动作快如闪电。她先用凉水快速冲洗柳如眉的手指,然后迅速下针,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精准地刺入柳如眉手臂的几处穴位,暂时封住经络,阻止毒素蔓延。接着,她将冰片、甘草霜和绿豆粉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敷在柳如眉红肿起泡的手指上。
清凉的药膏暂时缓解了那钻心的灼痛,柳如眉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但看着自己肿得老高的手指,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清漪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对陆明渊道:“幸好发现及时,处理迅速,毒素尚未大量入血。金针封穴已阻其上行,外敷药膏可拔毒消肿。但手指肿胀消退需时日,这几日需忌口,按时换药,不得沾水。”
柳如眉一听手能保住,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但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手指,又悲从中来:“呜呜…我的手…我的手指变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弹琴绣花啊…都怪那个骗子!我要让我爹把他抓起来!剁了他的手!”
陆明渊没理会柳如眉的哭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华丽的鸟笼里——那几株深紫色的鬼哭藤!它们静静地躺在锦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这柳如眉误打误撞买来的“灾星”,竟然正是破解“醉鱼草”之谜的关键钥匙!
“沈姑娘,”陆明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鬼哭藤…是否可用?”
沈清漪点点头,看着那几株毒草,眼神复杂:“可用。虽是新奇品种,枝叶颜色较图谱所载更深紫,但形态特征一致,且柳小姐接触后的反应也印证了其毒性。只需小心取其汁液,以无根水按比例稀释,便可用来中和验看‘醉鱼草’之毒。”
她顿了顿,看向还在抽泣的柳如眉,语气缓和了些:“此番…虽是无心之失,险酿大祸,但柳小姐误购此藤,也算…歪打正着,解了燃眉之急。”这话说得委婉,但也点明了柳如眉这次莽撞行为,客观上提供了关键证物。
柳如眉一听,肿着眼睛抬起头,也顾不上手疼了,带着哭腔急急说道:“对对对!墨卿哥哥你听到了吗?沈姐姐说我是歪打正着!我…我这都是为了帮你!你看我的手都牺牲了!这草…这草算是我找到的!你得记我一功!”
陆明渊看着柳如眉那副“快表扬我”的表情,又看看她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没接话,只是对沈清漪郑重道:“有劳沈姑娘尽快提取汁液,验明醉鱼草毒性来源。此物既已出现,说明水匪或与其交易者,近期必有活动!”他转向玲珑,“玲珑,照顾好你家小姐和…柳小姐。”他刻意加重了“照顾”二字。
“是!大人!”玲珑脆生生应道,看着柳如眉的惨状,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小脸通红。
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