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得稀烂,汁水溅了她一身。她抬起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玲珑张大了嘴巴。
雷震挠了挠头。
陆明渊很快收回了手,仿佛只是扶了一下快要倾倒的花瓶,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沈清漪站稳身形,微微垂眸,低声道:“多谢大人。”
陆明渊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柳如眉,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不耐:
“雷震。”
“在!”
“把柳小姐…‘请’回府去。再让她半夜跑出来添乱…”他声音冰冷,“就告诉她爹,柳小姐需要静养,本官建议…锁在绣楼里,比较清净。”
“得令!”雷震大步上前。
柳如眉看着陆明渊冷漠的侧脸,再看看旁边沉静如水的沈清漪,一股巨大的绝望和羞愤涌上心头。
“陆明渊!沈清漪!你们…你们…”她指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被雷震像拎小鸡一样,毫不怜香惜玉地拖了出去。
哭声,咒骂声,渐渐远去。
雅间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摇曳的烛火,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复杂的味道。
陆明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件宝蓝色的常服上。
沈清漪也收回心神,蹲下身,素手轻轻拂过常服袖口那道裂痕边缘,指尖在毛糙的布料纤维上停留片刻。
“大人,”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裂口边缘…似乎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梅渍?”
陆明渊眼神一凝,俯身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