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生产队队长,我不干了,我主动辞职,甘愿受罚。”
“当初是我瞎了眼,被刘宝建忽悠,没脑子,跟着他瞎起哄。”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也没尽到生产队队长的责任,我认罚!”
李向春说完,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主动把队长的职位交了出来。
他知道,主动认错辞职,是他唯一的出路,能保住自己不被深究。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没人同情,都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陈铭没再理会李向春,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窜钉子。
眼神冰冷,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直直落在窜钉子的身上。
全场的目光,也瞬间集中在了窜钉子身上,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窜钉子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撺掇刘宝建,霸占土地。
就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才把村里搅得鸡犬不宁,乱象丛生。
窜钉子原本就四亩人口地,两亩旱田,两亩水田,规规矩矩。
可在他的撺掇下,靠着刘宝建的权势,硬生生霸占了半晌好水田。
而且全都是村里最肥沃的一等地,全是从老实村民手里抢来的。
感受到陈铭冰冷的目光,窜钉子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腿都软了。
他牙齿打颤,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胸口,连抬头看陈铭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撺掇刘宝建抢地、闹事的嚣张气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缩成一团,等着陈铭发落,心里满是恐惧和悔恨。
“窜钉子,你这名还真没白叫,一天到晚上蹿下跳,跟在刘宝建屁股后头瞎折腾,没少捞油水吧?”
陈铭站在村部正当中,脊背挺直,目光冷厉地扫着面前缩头缩脑、浑身发抖的汉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意。
“你家原先那几亩薄旱地,土瘦地偏,连庄稼都长不好,这会儿咋全换成肥得流油的水田了,还平白无故多出来一大片?”
“当初分地抓阄的时候,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抓的就是二等地、三等地,没一块能排得上号的好地。”
“难怪你最近蹦跶得比谁都欢,合着是撅着屁股一门心思钻空子占便宜,就不怕秋后算账,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你现在得罪了半个村子的乡亲,我今天就算不收拾你,把你原样放回去,你觉得你还能在七里村安安稳稳待下去?”
这话刚落下,窜钉子浑身猛地一哆嗦,本就蜡黄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陈铭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陈铭,村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可得救救我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脑袋一个劲地往地上磕,磕得地面咚咚作响。
“我是脑子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见着便宜就走不动道,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跟着刘宝建干的那些事,早就把村里大半人家得罪透了。
说着,窜钉子不再犹豫,抡起自己蒲扇大的粗糙巴掌,狠狠朝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村部里格外刺耳,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半点没给自己留手。
不过短短几下,他的双颊就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慢慢渗出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看着格外狼狈。
他心里明镜似的,今天不豁出命来表忠心、狠狠卖惨,往后在七里村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眼下刘宝建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彻底没了气焰,他这个跟在后面的狗腿子,啥靠山都没了。
村里被他坑过、得罪过的人家,往后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往轻了说,走在村里被人当面唾骂、推搡打骂,就连地里灌溉放水,都会被人故意刁难卡脖子。
往重了说,那些心直的乡亲,半夜摸黑点了他家的房子、烧了他家的苞米垛,都是有可能的。
到时候他一家老小,天天提心吊胆,夜不能寐,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刚才陈铭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吓唬他,而是实实在在、马上就会发生的事。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有鄙夷,有愤怒,有冷漠,每一道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这些眼神,无一不在诉说着大家对他的厌恶和不满,他早就成了村里的过街老鼠。
“你心里倒还有点逼数,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
陈铭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窜钉子,冷笑一声,脸上没有半点同情,语气冷硬如铁。
“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就得自己收拾,我没义务帮你擦屁股,也没那个闲心。”
“就你这到处惹事的搅屎棍德行,留在村里除了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