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寿元为代价的秘术护持？倒是闻所未闻。”
“不过你也算运气好，我们这五谷村的灵泉能滋养神魂，不然你昨天就真咽气了。”
他指了指墙角的陶罐。
“那里是灵泉水，你每天喝一碗，能多撑些日子。”
秦博看向陶罐，里面的水泛着淡淡的蓝光，确实散发着温和的能量。
但他知道，这顶多是苟延残喘，几年的寿元，终究是死局。
阿月似乎看出了他的低落，从怀里掏出一颗红果子塞给他：
“大哥哥，这个给你吃，是谷里最甜的红浆果，吃了就不难过啦。”
秦博接过果子，入手温热，看着阿月纯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更觉苦涩。
他轻轻摸了摸阿月的头：“谢谢你，阿月。”
老者收拾着药篓，突然开口：
“先好好休养吧！记住，我五谷村不养闲人，好了之后要给我帮忙干活！”
秦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是，多谢前辈！”
老者“嗯”了一声，背着药篓往外走，临出门时丢下一句：
“后院晒着的草药该翻了，你要是能动弹了，就去搭把手。”
阿月凑到床边，晃着手里的狗尾巴草：
“大哥哥，我爷爷就是嘴硬，他人可好了！村里的人都靠他的药草治病呢。”
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药草。
“那个是紫苏，治风寒的；那个是薄荷，夏天泡水喝可凉快了……”
秦博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讲解，视线落在墙角的灵泉陶罐上。
刚才系统跳涨到十年寿命的惊喜还没褪去。
他能清晰感觉到，灵泉水的温润能量正顺着经脉缓缓修复受损的本源，虽然缓慢，却真实存在。
“阿月，这灵泉水……村里人人都能喝吗？”
“不是哦。”
阿月摇摇头。
“灵泉在后山深处，有结界呢，只有爷爷能打开。平时只给病重的人分一点点，像你这样一下子喝了小半罐的，还是头一个。”
她凑近了些，小声说。
“爷爷说你身上有‘大贵气’，救你一命，说不定能给村里带来好运。”
秦博心头微动。
结界？！
看来这五谷村藏着不简单的秘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虽然四肢还有些发软，但比起刚醒来时已经有力气多了：
“我去翻草药吧，总躺着也难受。”
阿月眼睛一亮，连忙扶他下床：
“我扶你去！后院的石板路不平，你慢点走。”
后院不大，晒谷场似的空地上铺满了草药，阳光晒得它们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秦博学着阿月的样子，拿起木耙轻轻翻动药草，动作还有些僵硬，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歇会儿吧，大哥哥。”
阿月递来一块粗布帕子。
“你看你脸都白了。”
秦博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刚想说“没事”。
就见老者背着满满一篓新采的草药回来，看到他在翻草药，眼神缓和了些：“还不算太懒。”
他把药篓往地上一放。
“这些是黄芩，得趁着日头足晒透，你去把根须理干净。”
接下来的几天，秦博彻底成了“药农学徒”。
每天清晨，他跟着老者去后山采药。
老者脚步飞快，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秦博得小跑才能跟上，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都被老者冷不丁伸手扶了一把。
午后就在后院翻晒草药，阿月总在一旁陪着，时而递水，时而讲村里的趣事。
谁家的鸡下了双黄蛋，谁家的小孩爬树掏鸟窝被扎了手。
秦博的身体在灵泉水和劳作中渐渐好转，系统面板上的“十年寿命”安稳地躺着，本源修复的速度也快了些。
而且在那灵泉的滋补之下，寿命也在慢慢增加。
原本松垮的皮肤竟然开始渐渐恢复。
没多久，秦博就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只不过，他的力量没有恢复。
就连他原本的肉身之力也消失不见了。
他发现老者采草药时，总会绕到后山一处云雾缭绕的峭壁前。
站着看一会儿才回来，那里想必就是灵泉结界的入口。
这天傍晚，秦博正在整理晒干的黄芩。
老者突然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递过来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灵泉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前辈。”
秦博接过碗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系统的寿命数字纹丝不动，却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你的事，我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