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得流泪嘛。
他其实都做好最坏的截肢准备了。
没承想找到易中鼎后半个月就痊愈了。
真要是截肢了。
他都不敢想作为一个家的顶梁柱,没了腿之后。
他一大家子该怎么活儿。
大叔喜出望外地离开后。
身穿中山装的段仁走了进来。
脸上的病态一扫而光。
看起来红光满面。
“哈哈,中鼎,我看那老大哥高高兴兴地出去了,一看就知道,你又妙手回春,治好了一个病患啊。”
段仁走进诊室后,也不来虚的。
自己径直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身体健康那不就得高兴嘛,段伯伯面色红润,中堂泛红,看着不仅是病愈的好消息啊。”
易中鼎笑着说道。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复诊了。
经过前两次的诊疗。
折磨了段仁数年时间的慢性痢疾已经彻底康复了。
然后他就让易中鼎称呼其为伯伯,不要叫什么领导了。
“你还会这一手?中医难不成想精通,都得会算那啥?”
段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您这眼底的笑意可藏不住,上回您第二次复诊,虽然高兴,但不是这样式儿的。”
易中鼎不承认也不否认。
虽然他也研究《周易》、《河洛图书》。
但那是为中医这个核心服务的。
不是为了当故弄玄虚的神棍。
要想当好一个中医。
仅仅学习中医典籍是不够的。
李时珍曾云“欲为医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三者俱明,然后可以语人之疾病”。
孙思邈提出“须妙解阴阳禄命,诸家相法,及灼龟五兆,周易六壬,并须精熟,如此乃得为大医。”
这些古代大医为何有这样的话语流传?
因为中医的一切都是源自对世界的观察和应用。
自然界的阴阳、五行、五味&nbp;、五色&nbp;、五气&nbp;、五季&nbp;、五脏&nbp;、五腑&nbp;、五官&nbp;、形体&nbp;、情志&nbp;、五声&nbp;、五液
哪个都是世界的自然现象和人体的对应。
所以。
你就学去吧。
但易中鼎也清醒地认识到世界底层逻辑是不变的,但表象不是一成不变的。
所以他很明智地运用舵手思想去学中医。
而不是一味地厚古薄今。
那只会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必须得有这么一个认知。
试试把上古三皇五帝再加上历朝历代的英明帝皇都糅合在一起。
看看能不能出来一个舵手。
但没有他们。
那也出不来一个舵手。
上下五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位呢。
“呵呵,我可能是近几年最后一次来你这看病了,我得到了调令,要去甘省。”
段仁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但还是得说声恭喜。”
易中鼎连忙拱手道喜。
难怪他一个成熟的政治家都掩藏不住喜意。
原来是政治生命得到了延续。
易中鼎也是真心为这个老革命感到由衷地高兴。
远离了京城这个旋涡。
他的命运或许不会和原来一样了。
毕竟对于政治生命来说。
他几年后才迈入自身的巅峰时期呢。
“咱们就别来这客套的了,以前我这病体拖着,只能勉力维持。”
“这次能走出去,都得归功于你,到了甘省,我会给你留电话地址,有事儿就找我。”
“只要不违背原则,段伯伯都二话不说。”
段仁拍着胸膛说道。
“段伯伯,言重了,我再给您复诊一次吧,祝您此去一层还比一层高。”
易中鼎也没拒绝他的好意。
谁知道那片云有雨呢。
留给善缘总是好的。
段仁把手臂放到了桌面上。
易中鼎诊脉后又详细地检查了一遍。
“您这慢性痢疾彻底痊愈了,以后啊,多注意身体,别再着凉,要是有时间,也要调养一下。”
“我给您开个方子,把您即将赴任的甘省气候也考虑进去。”
“这样药方就不会失效。”
易中鼎诊断过后,沉思半晌才说道。
“哈哈,谢谢你咯,中鼎,还是现在的身体好啊,能吃能睡,也不会时不时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