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太危险了。
万一判断错了呢?
万一这就是个普通的问话,自己却因为这个猜测,在背后纵容甚至协助陈征搞出滔天大事?
到时候不光陈征完蛋,自己这个旅长也得跟着一块进去。
甚至还有可能危害到安然,甚至自己的老爹。
安建军使劲搓了搓脸,把车窗关上,靠进了椅背。
不想了。
想多了会出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同一天夜里。
西南军区通讯室。
键盘窝在电竞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着。
陈征坐旁边,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热气。
“宗衍辉从京城回来了。”键盘头也不抬地说道,”跟四大家族的人在一个茶楼里待了三个多小时。”
“具体聊了什么?”
“不知道,那个茶楼的安保等级很高,网络完全隔离,我渗透不进去。”
“不过我截了几段他们离开时的监控。四个人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赵家家主赵庭轩,是摔门走的。”
陈征喝了口枸杞水,病没什么反应。
“意料之中。”
宗衍辉这趟京城之行的目的,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想着拿黑料绑人嘛。
你有我的把柄,我有你的把柄,大家绑成一个谁也跑不了的死结。
这招在短期内确实管用。
但问题就在于,靠恐惧维系的关系,本质上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被绑着的人,心里装的不是忠诚,是恐惧。
一旦有人能够消除这一份恐惧,那整栋大厦就将顷刻崩塌。
陈征放下保温杯,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出了一条新消息。
陌生号码,没署名,只有五个字。
“周家有人。”
陈征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揣回裤兜里。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键盘偷瞄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算了。
跟着教官混了这么长时间了,她最大的心得就是一条。
别问,问就是你不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