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轩兄别生气嘛,这点小东西,我宗家捏在手里绝对不是为了害各位老哥。纯粹是想让大家吃颗定心丸。”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自己跳船。”
“蓝梦的生意停了就停了,无所谓,就当让兄弟们歇歇。”
“但咱们五家这层关系,绝对不能断!”
“只要咱们五个还抱在一块,上头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大半个龙国的经济圈子能不能受得住。”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你我哪一家,而是咱们这个拆不散的整体!”
赵庭轩捏着那流水单,陷入了沉思。
足足过了两分钟后。
他才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将信封推回给了宗衍辉。
随后一句话没说,转身摔门就走。
宗衍辉拿起桌上的信封,摇头笑了笑。
推回来了,没当场撕了。
就说明这老狐狸怂了,还老老实实待在船上。
不过,这帮世家家主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是必须时刻防着。
走出茶楼,宗衍辉钻进了路边早就等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后座。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心腹发来的消息。
“大长老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安全送回宗家本部,暂时住在地下密室。”
“命保住了,伤也稳住了,但起码得在床上躺大半年。”
“云端会所那边的手尾也都处理干净,该烧的烧了,该埋的也埋了,保证查不出一点线索。”
看完消息,宗衍辉便关了手机,抬手揉着太阳穴。
直觉告诉他,自己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那几个世家。
而是那个陈征。
沉思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对着副驾驶的司机说道。
“马上用咱们所有埋在军方和地方的线人,给我把这个叫陈征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司机连连点头。
宗衍辉眼神一冷,继续说。
“还有那个死丫头瑶瑶,派最好的探子给我盯死了!”
“大长老废了,那丫头是宗家现在唯一一个有可能完全学会蝶梦步的人。”
“只要能拿到完整版的绝学,什么蓝梦生意跟四大家族,都是狗屁!”
……
另一边,西南军区。
安建军正在办公室批文件,便收道了上头的通知。
通知很短,就说让他明天去省城参加一个内部会议。
主题是六个字——古武世家管理。
安建军拿着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这六个字,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工作范畴。
在龙国的体制内,古武世家一直是个灰色地带。
没有明确的法规,更没有专门的管理部门。
说白了就是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搞出太离谱的事,基本就是放养。
现在忽然冒出个管理的会议?
他把通知塞进抽屉,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一早,安建军换了便装,坐车赶到省城。
会议地点不在军区大院,不在政府大楼,而是在老城区一栋老办公楼里。
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就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下面,核完身份才放行。
安建军走进会议室,扫了一眼。
屋子不大,长桌两边坐了七八个人。
有几张面孔他认识,是隔壁军区跟地方安全部门的一把手。
还有两三个完全没见过的,大概率是京城来的。
他找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保持了沉默。
等了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中年人,四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
没有军衔标识,也没有携带任何的公文包或文件夹。
就带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他走到长桌最前面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各位好,鄙姓沈,从京城过来的,今天耽误大家点时间。”
预期颇为随意,但安建军注意到,在场所有人的坐姿都在这一瞬间端正了几分。
隔壁军区那位副司令,平时说话跟放炮一样,现在腰杆挺的比阅兵的时候还直。
地方安全部门的老赵,则是连翘着的二郎腿都悄悄放了下来。
安建军心里默默给这个沈姓中年人的级别,往上拉了好几档。
一看就不简单。
沈姓中年人翻开笔记本,缓缓开口。
“今天的会只有一个主题。”
“讨论在当前形势下,如何规范古武世家的行为边界。”
规范。
安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