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梯走去。
然而,就在那摇摇欲坠的铁索梯前,一道白色的身影静立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兰濯池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与这后山格格不入的衣裙,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要走了?”
兰鸢在他面前三步远处停下,双膝一弯,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声音清晰而平静:“弟子兰鸢,多谢师傅数年教养之恩。徒儿尘缘未了,尚有血债待偿,今日……欲下山一趟。”
“下山一趟……”
兰濯池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少女,那双总是映着云海山雪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那你……还要回来?”
“我的命是师傅救的,一身修为是缥缈宗所赐,兰鸢自然是缥缈宗的人。”
兰鸢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待尘世恩怨了结之后,自当返回宗门,长伴师师父左右,永守缥缈宗清静之地。”
这确实是她心中真实所想。
她早已活过一世,看尽了人心鬼蜮,世情凉薄,世间尽是魑魅魍魉,蝇营狗苟。
相较于那令人作呕的红尘纷扰,留在这与世隔绝的冰冷山巅,做一个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的“活死人”,也没什么不好。
无喜,自然无悲。
无求,便无得失。
这或许才是最适合她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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