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响起。
兰鸢收敛起所有心绪,轻盈地跃上一根纤细的竹枝,盘膝坐下,静静打坐调息。
其实,她本不该失望的。
没有希望,自然就不会失望,这是她上辈子用无数次惨痛教训换来的真理。
任风若曾好几次问她,日日这般苦修,难道不觉得苦,不觉得枯燥吗?
她总是默默地摇头。
苦吗?
比起在地狱道那暗无天日、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折磨与死亡的岁月,缥缈宗这般只是身体承受极限寒冷与疲惫、却无人肆意欺凌侮辱的清净冷寂,实在算不得什么不好。
何况,她内心深处燃烧着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她渴望修习,渴望变得无比强大。
兰濯池是当世最年轻、也可能最强大的天象境大宗师,能成为他唯一的弟子,便是离她那“变强”的渴望最近的一条路。
当日决心留在缥缈宗,她便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让兰濯池收下她。
寒冰湖的水再冷,能冷得过前世死在那个寒夜,感受着自己温热的血液一点点流干、一点点变冷的绝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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