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刚踏出万寿山地界,还未行多远,忽见西方祥云缭绕,观音菩萨飘然而至,拦在前路,含笑道:“清歌道友,贫僧有礼了。”
李恪微微蹙眉,语调平淡中透着一丝疏离:“何事?”
观音尊者微微一笑,道:“清歌道友,贫僧奉世尊法旨,特来邀你前往三十三重天兜率宫共议西游量劫之事。”
李恪闻言,轻笑一声道:“哦?西游量劫之事?与贫道有何干系?”
观音尊者淡然一笑,道:“道友的道场也在西牛贺洲,与我佛门灵山毗邻。
而西游量劫事关佛门大兴,还请道友共襄盛举。”
李恪顿时乐了,心想:“原来是想提前送好处,好让自己别妨碍佛门的计划。”
想到此处,李恪也来了兴致,他也想看看佛门会拿出什么好处来堵自己的嘴,便爽快应道:“善!贫道便随你走一遭。”
观音闻言也是松了口气,当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恪毫不客气,直接施展《纵地金光》之术,冲天而去。
观音见状,也不耽搁,同样化作一道遁光紧随其后。
当李恪踏入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时,眼前之景令他微微一怔——除了太上老君端坐主位外,西方准提圣人的化身、天庭之主昊天上帝,以及多宝道人,竟已齐聚在此,显然已等候多时。
李恪嘴角微扬,从容不迫地抬手一礼,依次问候道:“见过太上老君,拜过菩提老祖,见过昊天上帝,见过多宝道人。”
没错,就是多宝道人。
此次如来本尊并未亲至,而是派遣了他的善尸化身——多宝道人代为出席。
太上老君身为东道主,笑呵呵的招呼道:“清歌道友快快入座吧!”
至于观音尊者,她的身份尚不足以参与这等场合,只得恭敬地立于菩提老祖身后,静默不语。
昊天上帝含笑开口,言语间带着几分赞赏:“清歌道友,西王母曾向朕提起,道友在法则领悟上讲解非凡,且领悟多种法则,今日机缘难得,不如与我等先论道一番?”
多宝道人笑意温润,点头应和:“善,大天尊此言极是,贫道亦对道友颇为好奇,今日既有两位圣人坐镇,何不借此良机共论大道?”
李恪目光扫过笑而不语的太上老君和神情莫测的菩提老祖,心中顿时了然——这些家伙分明是想借机试探自己的深浅。
但他面上依旧笑意不减,坦然应道:“既是诸位盛情,贫道岂有推辞之理?”
太上老君见李恪爽快应允,便笑呵呵道:“善!既如此,便由老道先来吧!”说罢,他指尖轻点,太极图的虚影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幅浩瀚的天地画卷。
太上老君的声音悠远而深邃,如大道之音回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此乃老道对阴阳法则的浅见,请诸位道友品评。”
李恪凝视太极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微微一笑,抬手间掌心浮现一团混沌之气,阴阳二气在其中纠缠演化,最终化作一朵青莲,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上皆铭刻着不同的法则符文。
淡淡一笑道:“阴阳相生,却非定数。混沌之初,本无阴阳之分,唯有无极之态。老君以太极演万物,而贫道以为,万物亦可归于混沌,再衍新生。”
此言一出,兜率宫内为之一静。
菩提老祖目光微动,似乎对李恪的见解颇感意外。
昊天上帝抚掌赞道:“妙!实在是妙!清歌道友此言,倒是与盘古大神开天前的混沌之理暗合。”
多宝道人沉吟片刻,含笑问道:“道友以混沌为基,莫非已触及‘无中生有’之境?”
李恪笑而不答,只是指尖轻点,那朵青莲骤然崩解,重新化作混沌之气,而后又在他掌心凝聚为一枚晶莹剔透的道果,道果内隐约可见星辰流转、山河变迁。
语气淡然道:“有无相生,难易相成。贫道不过略窥门径,岂敢妄言‘无中生有’?”
太上老君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清歌道友谦虚了。
能以一己之力演化混沌生灭,已非寻常混元金仙所能及。”
菩提老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道友之道,倒是与西方寂灭之法有几分相似。不知可愿与我等分享一二?”
李恪心知对方有意试探,却也不惧,从容道:“寂灭之法,终究落于‘空’字。而贫道所求,乃‘无’中生‘有’,‘有’中化‘无’,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若老祖有兴趣,不妨论一论这‘空’与‘无’之别?”
李恪此言一出,兜率宫内气氛骤然凝滞。
菩提老祖目光深邃,指尖轻轻拂过七宝妙树的枝叶,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空’者,万法皆空,不染尘埃;‘无’者,混沌未开,无形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