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摆了摆手,似乎都懒得多看李承昊一眼。
李承昊神色阴晴不定,他本就是个冲动之人,可昨日被上官皇后骂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人可以指望。
上官无极又派人给他传信,让他在早朝时千万要克制住。
李承昊心里哪怕有千言万语,也强忍着没有开口说话。
在禁军的带领下,低垂着头颅离开了大明宫。
众人看着李承昊落寞的背影神色各异。
太子那一脉的大臣们,一个个都神色凝重,这次太子被废,对于他们的影响实在太大,虽说如今成败还未定,可他们没有了太子这个后台,往后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还是会有很大的影响。
四皇子那一脉,虽然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可一个个眼神中都带着掩饰不住地激动。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特别是这次李承昊去了蒲州,原本他们都已经放弃了,以为李承昊拿到蒲州的功劳后,储君地位将再无人能动,所以这次大家都只顾着自家利益,与太子一脉的官员合作水利工程。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李承昊不仅没有立功,还丢了储君之位。
最后让他们躺赢。
那武将后面的苏言也松了口气,虽然他现在有李玄和太上皇撑腰,可他要为自己和苏家的子孙后辈考虑。
原本以为还要下一番功夫,没想到他都还没开始动手,李承昊自己就把自己玩儿没了。
等李承昊离开,朝堂再次陷入了安静。
李玄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今日除了储君之事,我皇室还有一件大事。”
百官们虽然心里疑惑,却没人接话。
龙椅上,李玄神色也逐渐缓和下来,他对高士林使了个眼色。
很快,高士林就出去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李昭宁搀扶着李元,俏脸上带着一抹淡淡地羞意。
“臣等,参见太上皇!”
看到来人,众人虽然愕然,却连忙拜倒。
李玄也连忙从龙椅上下来,上前迎接。
他搀扶着李元,来到龙椅两人并排坐下,李昭宁乖巧地站在他们旁边。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让众人心里更加震惊。
要知道,前不久的寿宴,这对父子还在争锋相对,如今李玄竟然愿意让李元再坐龙椅,李元也能欣然接受与李玄共坐龙椅的举动。
这可不只是简单的坐一个椅子,而是给众人表明一种态度。
父子和解,摒弃前嫌。
“太上皇与陛下父子同心,此乃我大乾福寿永昌之兆,臣等为陛下贺!为太上皇贺!为大乾贺!”
“天佑大乾,国祚绵长!”
魏峥和一些保持中立的文臣,见到这一幕,竟然有些热泪盈眶,纷纷朗声贺道
这象征着皇室和睦,权力平稳过渡的一幕,许多心系大乾官员们期盼已久。
如今终于见到,他们如何不激动。
而上官无极和崔闲等人,听到那些大臣激动地声音,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随着众人行礼。
李玄见到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一种释怀。
当初他逼着李元退位,虽时形势所迫,可也有独坐江山之愿。
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他能感受到李元同样也对以往的事情释怀了,今日同坐龙椅,也算是父子俩都对以往的事情翻篇。
“平身吧。”李元声音沉稳有力,他目光扫视着这大殿中的众人,以往的回忆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心里依旧五味杂陈。
不过短暂地恍惚后,他深吸口气,看向苏言道“苏言。”
“臣在!”苏言连忙上前一步,对李元行礼道。
“安平侯苏言,忠勇无双,智计卓绝,救朕和皇帝于危难之际,实乃国之栋梁,朕感念其救命之恩,更喜其品性才能,朕之嫡孙女安宁公主李昭宁,温良淑德,与安平侯实乃天作之合,故,朕今日在此为安平侯与安宁公主赐婚,择良辰吉日,完此佳缘!”李元朗声道。
他话音落下。
大殿内先是一阵寂静,旋即爆发出阵阵喧哗。
“太上皇亲自赐婚,这……”
“可陛下之前已经退过婚了,这于礼不合吧?”
上官无极脸色更是一变。
他原本还在沉浸在太子被废,自己儿子还关押在刑部大牢,等待水利之事处理结果的阴郁中。
此刻听到李元的赐婚,哪怕以他的陈府都无法淡定下来。
他苦心经营,一直希望自己儿子上官忠能够拿下李昭宁,成为大乾驸马,这样才能巩固上官家与皇室的关系。
可现在,儿子深陷大牢,他认定的儿媳竟然被赐婚给了苏言。
若以前他定会开口反对,可如今正是风口浪尖,在上官忠没能出来之前,他都不知道李玄会如何惩治上官忠。
若这时候再惹李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