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是将胡编乱造、字迹潦草的文章甩出来。
第二遍才看的是内容,言之无物或者胡说八道没有逻辑的也甩出来。
第三遍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底下看卷的小吏们对着那些考卷不停的交头接耳。
一个人的打分不做准,三个人以上说过了才算是过了。
这一遍过的是那榜上的三百名准秀才。
至于感觉写的比较出众的会挑选出来,大概是二十本左右。
这二十本会送到宇振离他们三人面前。
这才会定出第一名乃至前十名。
这第一名还不是状元,只是能被称为案首。
就是秀才中的第一,只是名声好听。
至于后续的会试,殿试过后决出来的才算是正经八百的状元爷。
陈炳坤看着摆在面前的二十份考卷,阴阳怪气的开口。
“靖王殿下和甄大人应该对这方面不太懂。
你们的意见怕是不适合,不如就老夫代劳吧。”
陈炳坤还以为这两个人一定会不同意。
那他绝对会上玄启帝面前哭诉一番,为刚才的事找回来。
结果这两个人一个玩吊坠,一个玩儿刀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陈炳坤的老脸都挂不住了,憋着一口气低头看桌上的考卷。
心里在想着,如果这里有秦安安的考卷说什么也要让她落榜。
至于名字籍贯都是密封的,怎么能看出来是谁的。
这里面可就有说道了。
从秦安安考了丙字一班第一之后,秦安安的各种笔迹就开始有人刻意留意。
陈炳坤冷冷一笑,只要秦安安的考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就一定能认出来。
结果这二十份考卷从头到尾,陈炳坤就没看到那熟记于心的笔记。
陈炳坤不信邪,又从头开始看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有。
此时宇振离那两人讥讽的笑好像趴趴趴扇他的嘴巴子一般。
莫非,秦安安并没有自家侄子说的那般强。
还是说到底是被那些巡逻队或者隔壁的噪音给影响了。
陈炳坤越想越感觉就是这样。
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然后仔细的看了看那些文章,还特意选了字迹张扬的那张考卷。
“本相看这人写的不错,朝气蓬勃、言之有物。
殿下,甄大人你们要不要看看?”
宇振离头也不抬,“丞相大人决定是就是了。”
甄竹倒是凑过脑袋看了一眼,不过说实话他真看不太懂。
耸耸肩,“下官也听相爷的。”
第一名定下来以后得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炳坤得意的撕下密封条,“让本相看看这第一名出自哪位英杰之手?”
轻微的咔嚓一声,纸条带着糯米的印记掉落在地上。
看着上面秦安安三个大字,陈炳坤的脸就好像那调色板一般精彩。
考卷缓缓从他手上划落,甄竹一手捞起来。
“既然是陈相选的,那一定不会错。
下官这就呈给陛下。”
甄竹都离开了,陈炳坤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你们——作弊!”
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声音陡然变大,甚至大的很是尖锐。
“对,你们一定是作弊,她秦安安的笔迹绝对不是这样。”
陈炳坤好像抓住了宇振离的把柄一般,在宇振离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的情况下拔腿就往宫里跑。
底下的小吏都被这一幕吓坏了,一个个低着头完全不敢出声。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宇振离竟是低低的笑了。
“你们按照名次把这些考卷整理起来。
至于第一名的位置先空着。”
宇振离并没有强制性的让他们把秦安安的名字写上去,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
交代好剩下的一切后,宇振离才慢条斯理的往宫里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陈炳坤正激情澎湃的和玄启帝告状。
说什么秦安安作弊,他有十成的把握什么的。
说实话,玄启帝对他的说话根本就不相信。
他怎么就认为朕除了那俩小子就没有别的后手了。
看样子陈炳坤是真的老了。
正说的起劲的陈炳坤完全没有注意到玄启帝的异样。
还以为他也是赞同自己的,才一直不说话。
眼看着宇振离进来了,陈炳坤唰的一下上前一步,离玄启帝更近一些。
“陛下,你可不能任由靖王殿下胡来啊。”
宇振离大马金刀的往旁边一坐,看了一眼满眼坏笑的甄竹摇摇头。
这个陈炳坤真是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