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殳挣扎着坐起,背靠墙壁,沉声道:“云苓姑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我的伤势,最快何时能恢复?”
云苓估算了一下:“你有丹药相助,今日静养,明日应可恢复七八成战力。但心神损耗,需更长时间温养,近期不宜再像昨夜那般透支。我的尸毒也需要两三日才能彻底拔除。”
她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山,缓缓道:“黑煞暂时退去,必会重整力量。山坳据点防御必然加强,强攻不可取。我们需要帮手,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让幽冥宗自顾不暇。”
“帮手?”
魏殳疑惑,这青泥山人迹罕至,云苓似乎也是独居。
云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枚挂在墙上的、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
铃铛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着云纹。
“青泥山虽险,但也并非只有我与幽冥宗两方势力。”
云苓轻轻摇晃铃铛,铃铛并未发出声响,却有一股奇特的、近乎超声波般的波动悄然扩散出去,迅速没入山林之中。
“山中还有一些隐居的散修、或者因故滞留的异人。我与其中几位,略有交情,或可尝试联络。幽冥宗如此大规模动作,他们想必也有所察觉。”
魏殳恍然,云苓在此隐居多年,果然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至于制造混乱……”
云苓眼神微冷,“落魂坡深处,可不只有幽冥宗一家住户。有些古老的存在,虽然危险,但对外来者的惊扰,或许反应会更激烈。若我们能巧妙引导……”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驱虎吞狼,或者祸水东引。
就在这时,小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并非野兽,而是人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正朝小屋而来。
云苓和魏殳立刻警惕起来。
云苓示意魏殳噤声,自己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门外小径上,正走来一人。
那人身材颀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文士长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像个落魄书生。
但他步履从容,在这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眼神清澈有神,绝非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悬挂着一柄样式普通的连鞘长剑,剑柄处系着一枚淡黄色的玉佩,玉佩上隐约有灵光流转。
那文士走到小屋前数丈处停下,拱手朗声道:“山中散人柳玄风,冒昧来访,云苓仙子可在?”
声音清越,中气十足。
云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她拉开木门,站在门口,清冷的眸子打量着来人:“柳先生?不在你的‘听松崖’静修,怎有暇来我这陋居?”
柳玄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云苓肩头的包扎和屋内面色苍白的魏殳,眼中了然之色一闪而过:“近日落魂坡阴气动荡,鬼哭频频,柳某静极思动,出来走走,恰好路过仙子宝地,闻到些许药香与……阴煞血气,故来叨扰,看看是否有需援手之处。”
他话语客气,但意思很明显:他知道这里出事了,而且可能是与落魂坡的异常有关。
云苓沉吟片刻,侧身让开:“柳先生请进。”
柳玄风道了声谢,迈步进屋,对魏殳也客气地点了点头,目光在魏殳身上稍作停留,尤其是在他胸口位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但很快移开。
“这位是魏殳道友,我的客人。”
云苓简单介绍,“魏殳,这位是柳玄风柳先生,青泥山中的隐修,剑术通玄。”
魏殳忍着不适,抱拳行礼:“见过柳先生。”
柳玄风拱手还礼:“魏道友有礼。”
他随即转向云苓,正色道:“云苓仙子,柳某并非有意窥探。只是近日落魂坡异动频频,阴兵过境,血怨之气时隐时现,绝非寻常鬼物作祟。柳某虽避世,但青泥山乃潜修之地,不容邪魔肆虐。观仙子与魏道友情形,可是与那暗中作祟之辈交过手了?”
云苓见他开门见山,也不再隐瞒,将幽冥宗之事,择要讲述了一番,隐去了混沌金晶的具体情况,只说是对方觊觎一件他们所得的宝物,并企图打通冥土节点。
柳玄风听得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幽冥宗……近年来在西南确有声名,行事诡秘阴毒,没想到竟将触手伸到了青泥山!打通冥土节点,此乃动摇阴阳根本之举,若被其得逞,后患无穷!”
他看向云苓和魏殳,拱手郑重道:“仙子,魏道友,此事非同小可,非一人一派之事。柳某愿尽绵薄之力,共抗此獠!山中尚有几位同道,柳某或可尝试联络,纵使不能倾巢而出,至少也能牵制其部分力量。”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云苓和魏殳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