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已至!
骨刀与骨锤带着狂怒之势落下!
云苓娇叱一声,青灵木心碧光大盛,无数光丝爆射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色茧子,将剩余两具阴兵头目暂时困住,但也显得颇为吃力,显然同时束缚两具这等实力的鬼物对她消耗不小。
“快!我困不住它们太久!”
魏殳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强忍着手臂酸麻和心神损耗,再次凝聚金晶之力,身形如电,分别袭向两具被暂时困住的阴兵头目后颈要害!
“嗤!嗤!”
又是两声闷响,淡金光芒闪烁。
两具阴兵头目同样在剧震后,魂火熄灭,骨甲崩散。
三具头目一灭,剩下的普通怨骨顿时如同失去指挥的军队,阵型大乱,攻击也变得杂乱无章。
魏殳和云苓联手,很快便将它们清扫一空。
河床上堆满了破碎的灰白骨骼和锈蚀金属片,黑红色的污秽血气缓缓渗入地下。
魏殳以桃木枝拄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
连续两次全力催动金晶之力进行精准破邪,对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考验。
云苓也微微喘息,收起青灵木心,调息片刻。
“不错,临战判断和出手时机都有进步。”
云苓走到一具阴兵头目散落的骨甲旁,仔细查看那些暗红色的污秽填充物和甲片上的细微符纹,“炼制手法很粗糙,但足够狠毒有效。看来对方在这里经营时间不短,而且所图非小。”
她站起身,看向落魂坡更深处:“连续几日,我们清理了他们不少哨兵和爪牙,今天又灭了三个头目。对方不可能毫无察觉。接下来,要么他们会收敛隐匿,要么……就该有更厉害的角色找上门了。”
魏殳调匀呼吸,眼神锐利:“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用这些阴毒手段。”
云苓看他一眼:“先回去恢复。对方在暗,我们在明,需多做准备。另外,你今日两次全力催动金晶,虽未受反噬,但心神损耗过度,需好好温养,不可留下隐患。救治你朋友,容不得半点差错。”
魏殳心中一凛,点头称是。他摸了摸胸口温润的金晶,感受着其内浩瀚的力量,知道自己距离真正掌控它还差得很远。
但时间,真的不多了。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云苓脚步一顿,猛地抬头望向侧前方一处高耸的土崖顶端!
只见那崖顶浓雾之中,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影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完全看不清面目,只能感受到一道冰冷、漠然、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正穿透雾气,落在他们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那无形的压力,却比方才三具阴兵头目加起来还要沉重。
魏殳瞬间握紧桃木枝,全身紧绷。
云苓上前半步,将魏殳隐隐护在侧后方,清冷的眸子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道目光,手中青灵木心再次泛起微光。
对峙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下一刻,崖顶那黑色人影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雾气般,凭空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死寂。
“他走了。”
云苓缓缓道,但神情并未放松,“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怪,不完全是活人,也不像纯粹的鬼物。”
魏殳沉声道:“是敌非友。”
“至少,目前是。”
云苓转身,“回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对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接下来,落魂坡怕是要更不太平了。”
两人迅速离开这片布满碎骨的河床,身影消失在灰白雾气之中。
而那处崖顶,在他们离开后许久,雾气才缓缓重新聚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河床上那些破碎的骨甲,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短暂而激烈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