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殳握了握胸口的金晶,沉声道:“愿试。”
云苓于是对赵村长道:“村长,让村民今晚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要出来。你也不必在此。我们入夜后在此做法,会尽量平息此事。”
赵村长连忙答应,匆匆回去安排了。
夜幕降临,北山脚乱石堆旁,只剩下云苓和魏殳二人。
云苓在铜匣周围以朱砂画了一个简单的困灵圈,又将铜匣置于圈中。
“我会以术法刺激铜匣,引刘大魂魄现形。它出现后,必因铜匣在我们手中而狂暴攻击。你需先以金晶气息护住自身,待其扑近,尝试引动金晶一丝界定之力,不必强求形成领域,只需让其力量在接触你时感到被排斥、锁定即可,这会极大削弱其凶性。我会趁机以青灵木心净化其怨气。”
魏殳点头表示明白,凝神静气,开始沟通胸口的混沌金晶,引导那温润而秩序的气息流转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
云苓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一点翠芒射向铜匣。
铜匣猛地一震,表面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缝隙中渗出,迅速在困灵圈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人形白影!
白影发出无声的嘶吼,阴风骤起,四周温度骤降。
白影一成型,立刻发现了圈中的铜匣和旁边的两人,尤其是手持青灵木心的云苓。
它发出凄厉的尖啸,裹挟着浓重的怨气与寒意,猛地朝云苓扑去!
“魏殳!”
云苓轻喝一声,身形未动,手中青灵木心碧光流转,护住自身。
魏殳早已做好准备,一步踏前,挡在云苓侧前方,面对扑来的白影,心神与混沌金晶紧密相连,观想秩序稳固,邪祟不侵,同时引导一丝玄冥之力作为引子,触及金晶内核!
“定!”
他低喝一声,并非施展什么法术,而是将金晶被引动的那一丝无形界定意志,随着喝声向前推出!
嗡!
胸口的混沌金晶光芒微涨,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划定界限的无形波动以魏殳为中心扩散。
那扑来的白影撞入这波动范围,身形猛地一滞,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布满规则之力的墙壁,凄厉的尖啸变成了惊恐的呜咽,周身的怨气黑雾如同冰雪遇阳,剧烈波动、消散!
它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云苓已然出手!
青灵木心化作一道柔和的碧绿光华,如同涓涓清流,环绕住被金晶之力震慑住的白影。
碧光所过之处,白影身上纠缠的黑色怨气如同被洗涤的污垢,丝丝缕缕地被剥离、净化。
白影扭曲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身形也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依稀能看出一个粗布短褂的樵夫轮廓。
它眼中的猩红狂暴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痛苦。
云苓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清冷韵律:“刘大,你已身死,魂魄为何滞留此地,还被封于这锢魂匣中?可是有人害你?”
白影——刘大的魂魄,颤抖着,断断续续的、仿佛直接响在两人脑海的声音响起:“是……是王……王道士……他……他让我帮他采崖边的紫血藤……我失足……他……他不但不救……还拿出这盒子……收了我的魂……说……说用我的魂养什么东西……”
王道士?
魏殳和云苓对视一眼。
“那王道士现在何处?”魏殳追问。
“不……不知道……他收了盒子……放在这石头下……就走了……说……说过段时间来取……”
刘大的魂魄充满悲愤与无助,“我恨……我好恨……我出不去……只能看着村子……越来越难受……”
云苓叹了口气:“害你之人,自有其报。你既已道出原委,怨气稍解。我二人送你一程,你可愿往生?”
刘大魂魄默然片刻,点了点头,身影又淡了一些,但神色平和了不少。
云苓不再多言,手中青灵木心碧光大盛,口中诵念往生安魂之咒。
碧光包裹着刘大的魂魄,化作点点莹光,缓缓消散于夜空之中。
同时,地上那锈蚀的铜匣“咔嚓”一声,裂成几片,再无一丝灵异。
阴风止息,四周恢复了平静,只有山野间的虫鸣再次响起。
魏殳松了口气,感觉到与混沌金晶的那一丝联系更加清晰了些许。
方才的运用虽然粗浅,但确实让他对界定之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那是一种划定允许与不允许边界的规则力量,对混乱的魂体尤其有效。
“做的不错。”
云苓收起青灵木心,看向魏殳,“初次引导,便能震慑住这等怨魂,可见你与金晶契合度在提高。不过,方才刘大魂魄所言,那个王道士,恐怕有些问题。用生魂养物,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