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传入魏殳的识海:
“……魏……殳……是……你吗……?”
那意念充满了疲惫、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魏殳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墨师兄?!是你吗?!你在哪里?!”他以神念疯狂回应。
那微弱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急切与警告:
“……快……离开……这里……是陷阱……革新派……用我……做饵……他们在……亡魂隘口……布下了……葬星大阵……等你们……自投罗网……”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掐断。
魏殳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船舷的手指几乎要嵌入其中。
墨师兄……是他早年还在摆渡人组织时,亦师亦友的同门,是坚定的守旧派!
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被革新派抓获,成为了引诱他们的诱饵!
亡魂隘口,果然已经成了死地!
还有那葬星大阵……听名字就知是极其恐怖的杀阵!
安心也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意念,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陷阱,后有追兵,原初之棺危在旦夕……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源渡之舟在空间乱流中艰难地稳定下来,暂时脱离了那条裂缝,悬浮在一片虚无的缝隙之中。
魏殳缓缓抬起头,看向亡魂隘口的方向,又仿佛看向了那遥远未知的寂灭棺椁。
他的眼神剧烈挣扎着,一边是亦师亦友、身陷囹圄的同门,一边是关乎无数世界存亡的原初之棺。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残酷的抉择。
安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决定,必须由魏殳自己来做。
良久,魏殳眼中所有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决绝。
他转过身,看向安心,声音沙哑而冰冷:
“我们去亡魂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