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托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不再是之前的深邃或疲惫,而是化作了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棺椁沉浮,有冥河奔流不息,有星辰生灭演化!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并且带着一种古老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他悬浮于空,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依旧在涌出黑气的青铜古棺。
没有言语,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古棺,虚虚一按。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乌光自他掌心涌出,不再是之前那般黯淡,而是带着一种执掌规则、镇压一切的绝对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青铜古棺!
棺内那躁动不安的黑色气息,在这蕴含着初代意志与完整玄冥本源的乌光镇压下,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如同被灼伤的阴影,剧烈翻腾挣扎了片刻,最终不甘地、一点点地被强行压回了棺内!
“咔。”
棺盖彻底合拢,所有符文光芒内敛,青铜古棺恢复了沉寂,缓缓落下,重新变小,安静地悬浮在魏殳的身侧,仿佛一口再普通不过的古旧棺椁。
传承,完成了。
魏殳缓缓从空中落下,脚踏实地。
他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气息渊渟岳峙,虽然依旧是那副清癯的模样,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了一份历经万古沧桑的沉淀,以及一种执掌生死界限的威严。
他看向安心,眼中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与坚定。
“多谢护法。”
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我们该离开了。革新派不会放弃他们的计划,归墟之眼的伤疤需要处理,而那扇门……必须被重新加固。”
安心看着他,心中也为他感到一丝欣慰。
历经磨难,他终于真正扛起了属于他的职责,并且拥有了与之匹配的力量。
“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安心问道。
魏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冥土空间,望向了那归墟之眼的方向,又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某种规则的节点。
“初代留下的信息指引了我。”
他缓缓道,“要暂时稳定归墟之眼,并干扰革新派的企图,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
“——冥河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