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了过去,跪倒在他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和虚弱的样子,一时间手足无措,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你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触他,却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
魏殳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随即又被剧痛带来的混沌所淹没。
他想说什么,却只是咳出了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
“别……别怕……”
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试图抬起手,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安心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看着他身上狰狞的伤口,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心疼攫住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徒劳地用袖子去擦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声音哽咽:“你……你别说话了……我……我该怎么做?要怎么帮你?”
魏殳看着她慌乱流泪的样子,意识模糊间,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同样会因为他受伤而吓得掉眼泪的安心。
他努力集中开始涣散的意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指了指通往后院的方向,气若游丝:
“后院……水缸……旁边……灰色……陶罐……药……”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魏殳!魏殳!”安心惊慌地摇晃着他,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看着他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模样,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几乎将她淹没。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必须救他!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拖着他,朝着后院挪去。
血迹,从门口一路蜿蜒,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如同一条指引着生存,也昭示着残酷归途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