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踉跄着在废墟中寻找。
没有……哪里都没有安心的身影!
只有一柄熟悉的青铜短剑,和一枚黯淡的银锁片,静静地躺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青石板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魏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捡起短剑和银锁片,手指触摸到剑格处那道崭新的银色刻痕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明悟,瞬间击中了他。
他仿佛看到了安心最后那决绝而平静的眼神,看到了她化作光雨消散的景象……
他明白了。
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终结了一切。
“安心……”
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而痛苦,紧紧攥住了那枚冰冷的银锁片和短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高大的身影在废墟和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一直萦绕在镇子上空、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消失了。
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灰尘和血腥,但却多了一份……属于人间的、真实的“生气”。
远处,隐约传来了人声。
带着惊恐、茫然,却又……鲜活的人声。
他抬起头,望向镇子的方向。
只见那些原本如同提线木偶般静止在街道上的“空壳”镇民,此刻竟然一个个瘫软在地,然后陆续有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互相搀扶着,张望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哭喊或询问。
他们……恢复了?
是因为诅咒的源头被斩断了吗?
魏殳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灾难似乎过去了,镇子或许会慢慢恢复生机。
但那个将他从河边捡回来,给他死水般的生活带来波澜与温暖的女子,那个会害怕会哭泣,却又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惊人勇气与决绝的“安心”……
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银锁片和短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阳光洒落,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废墟之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场银色光雨的痕迹,晶莹,却冰冷。
故事的这一页,似乎翻过去了。
但真正的结束,或许……还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