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雷特·加德纳在左外野警戒区边缘完成那次精彩的接杀,将印第安人队第六棒瑞安·雷伯恩可能的深远飞球接入手套的瞬间,整个洋基体育场再次被巨大的欢呼声所淹没。
这次的欢呼声,不仅仅是为了一次成功的防守,更是为派帅又一次干净利落的三上三下半局而庆贺。
两局投球,面对六名打者,用球数精简,零安打,零保送,零失分。这就是四十岁的派帅,在2013年赛季初交出的答卷。
派帅平静的走下投手丘,仿佛刚才那两局统治级的表演只是他日常的训练。
队友们纷纷迎上来,拍打着他的肩膀和后背,哈夫纳递过一瓶水,卡诺咧嘴笑着说了句什么。派帅都只是微微的点头,接过水抿了一口,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几乎看不见汗水的额头。
他的目光,已经开始投向了球场,投向了即将开始的、属于他们的下半局进攻。
他知道,3分的领先优势还不够保险。在棒球比赛里,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忽然而至的爆发就可能瞬间将这3分的优势化为泡影。
所以,任何领先优势都不嫌多。他想要的,是彻底击垮对手,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幻想的机会。
印第安人队的球员们,则沉默的坐在休息区内。
打击头盔被随意的扔在长椅上,有人沉默的坐下,用毛巾盖住头;有人拿起水瓶猛灌几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开局两局,一分未得,一安难求,还被对手轰出背靠背本垒打。而对方的先发投手,那个看起来像岩石一样不可动摇的老家伙,甚至还没让他们真正嗅到得分的机会。
这种局面下,足以让任何一支球队的士气跌入谷底。
主教练特里·弗兰科纳眉头紧锁,双手叉腰的站在休息区边缘。他看了一眼计分板,又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球员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在走向投手丘的布雷特·迈尔斯身上。
迈尔斯首局就丢了三分,但弗兰科纳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原因有很多,牛棚需要更多时间热身;迈尔斯是经验丰富的老将,理论上具备自我调整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弗兰科纳希望迈尔斯能稳住阵脚,哪怕只是多吃一两局,为牛棚和打线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迈尔斯走向投手丘,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他能感受到来自队友、对手、以及全场数万名球迷的目光。
那些目光,有的带着怀疑,有的带着期待,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
他踩了踩投手板前的红土,弯下腰,抓起一把干燥的泥土,在手中碾碎,然后拍了拍手,为自己加油鼓劲。
首局那两颗本垒打,像两记重拳,不仅打在了记分牌上,也打在了他的信心上。
卡特球没有尾劲,速球控球不稳,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他此刻没有退路。他抬起头,看向本垒板的后方,捕手卢·马森正朝他投来鼓励的眼神。
迈尔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集中起精神。比赛还未结束,才刚刚开始,现在,就从解决这个半局开始。
“play ball!” 主裁判的声音宣告着新半局的开始。
七棒:三垒手——杰森·尼克斯
杰森·尼克斯拎着球棒,步伐稳健的走向打击区。他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打击手套,一边目光锐利的投向投手丘。
作为打线中后段的重要一环,尼克斯拥有一手不错的长打能力和对付右投手的良好手感。
此刻,球队的士气正处于最旺盛的时候,派帅在投手丘上稳如泰山的表现,为他们带来了比分上的领先,以及心理上的优势。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延续这股势头,继续向已经摇摇欲坠的迈尔斯施加更大的压力。
迈尔斯站在投手丘上,深吸一口气后,然后缓缓吐出。
他需要干脆利落的解决眼前的打者,需要尽快拿到出局数,稳住局面才行。
第一球:外角高四缝线快速球(90mph)
捕手马森蹲下身,很快便给出了第一球的暗号,一颗外角偏高的四缝线速球,意图先用快速球来抢好球数。
迈尔斯稳定了下心神后,缓缓的抬腿,转身,挥臂。
手中的棒球快速脱手而出,径直向着外角高的位置快速飞去。
然而,打击区的尼克斯似乎洞悉了迈尔斯的意图,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是什么球。因为他瞄准的就是迈尔斯的第一颗投球。
面对来球,他展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欲望。在球进入好球带的瞬间,尼克斯的身体如同弹簧般迅速启动,球棒迅捷的挥出,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
“砰!”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立时响起。尼克斯的球棒精准的咬中了这颗外角偏高的速球,同时他的击球点很扎实,球的初速也极快,带着轻微的上旋,朝着左外野的方向平飞而去。
这是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