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八局结束的哨声响起,整个洋基体育场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期待。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到哈德逊河对岸的建筑群背后,璀璨的球场灯光将球场点燃成白昼。
记分牌上,7:0的比分在灯光下闪烁着近乎神圣的光芒,下方一行小字“KURodA 8.0Ip 0ER”则像是一枚镌刻在石碑上的勋章般,异常闪耀。
“还有三个出局数!”
看台最高处的球迷挥动着巨大的“K”字牌,那是为三振准备的,此刻却象征着距离胜利的最后距离。
父亲把年幼的儿子扛在肩上,指向牛棚方向;情侣相拥着倒数;穿着复古条纹衫的老球迷摘下帽子,轻轻抚摸着上面已经褪色的队徽。
啤酒的泡沫、爆米花的香气、还有数万人粗重而兴奋的呼吸,混合成一种名为“胜利”的、令人迷醉的荷尔蒙。
“女士们先生们,”球场广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第九局上半,纽约洋基队更换投手。退场的是,18号,先发投手,黑田博树!”
话音未落,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KU-Ro-dA!”的呼喊声便淹没了整个球场。
黑田博树忽然从休息区走出,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回通道,而是站在边线处,向着看台各个方向,深深的、郑重的鞠了四次躬。
每一次弯腰,掌声就会更加猛烈一分。当他最终转身消失在通道阴影中时,许多球迷仍然在用力鼓掌,直到手掌通红。
“而上场的是——”广播拖长了声音,制造着悬念,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导播很懂行的将直播画面打向了牛棚出口。
在那里,一个身影,穿着那件熟悉的、仿佛与生俱来就该属于他的42号条纹衫,步伐平稳而从容的小跑上场。
“42号,马里亚诺·李维拉!”
“轰—————!!!”
如果说刚才的掌声是对黑田博树的敬意,那么此刻的掌声,就是献给活着的传奇的顶礼膜拜!
不需要任何点缀,不需要任何形容词。
在洋基体育场,在第九局领先的局面下,当“李维拉”这个名字被喊出,就意味着比赛的结束。
这是过去十八年来,深植于每个洋基球迷dNA里的条件反射,是大联盟中最不容置疑的真理之一。
当李维拉那标志性的、带着宿命感的入场曲前奏响起时,现场球迷的热情达到了最高点。
每当这首入场bGm响起时,大家就知道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虽然目前已经七分领先,但是只要比赛没有真正的结束,一切就都还有可能发生,而李维拉要做的,就是要扼杀对方的一切可能。
当李维拉踏上投手丘,从捕手弗朗西斯科·塞维里的手中接过棒球以后,轻轻踩了踩脚下的红土。
随着李维拉的练投开始,整座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声。
场边的解说席上,迈克尔·凯的声音充满了感慨。
“在洋基体育场,在第八局之后,在领先的局面下,看到李维拉走上投手丘……这种感觉,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都让人感到心潮澎湃。这是我们这个时代,能够见证马里亚诺·李维拉的生涯,真的是我们的幸运。”
肯·辛格尔顿这时在一旁补充道:“看看老虎队现在的休息区,看球员们的状态似乎已经放弃了本场比赛,他们今天面对黑田博树时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现在又要面对李维拉。这就像是刚爬出一座冰封的雪山,又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此时投手丘上李维拉的表情,是那副世人所熟知的、混合着专注与平和的神情。
他站在投手丘上,目光扫过打击区,仿佛不是在打量对手,而是在进行属于他自己的节奏和流程。
二棒:右外野手——托里·亨特
老将亨特站上打击区后,眼神复杂的看着投手丘上的那位老对手。
他知道此时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后一次,在洋基体育场面对这位传奇终结者。
下意识的他便握紧了自己的球棒。
而李维拉这时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点头,抬腿,挥臂,动作流畅优雅的将手中的棒球快速投出。
面对亨特的第一球,李维拉并没有进行试探。一颗时速91mph的卡特球,径直向着好球带的外角处飞快的窜了过去。
看着来球的轨迹,亨特咬牙间全力挥棒而出。
尽管亨特已经竭力控制自己的球棒,但是面对李维拉的这颗诡异移动的卡特球,他的挥棒还是慢了一拍。
来球被他打成了本垒板前软弱无力的滚地球,慢悠悠的向着二垒方向滚动过去。
守在二类处的罗宾逊·卡诺轻松上